第20章

    对面人说这话时,明显吐过后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季时与的手在鼻尖挥了挥,味儿终于散了点,她看着发散的来源。
    找了一个趁手的工具,用兜里今天刚戴过一次的配货丝巾包住。
    她不想脏了手。
    330ml的小瓶啤酒瓶,掂起来力量感有点轻,但砸下去疼痛感应该刚刚好。
    清醒又不伤脑。
    “说吧,也是今晚,但是我只要5秒,你说个数。”
    季时与人畜无害有点可爱,轻松的好像在说明天早上是要吃甜豆花还是咸豆花。
    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仗着有张漂亮的脸蛋,自视清高。
    最后还不是拜倒在他的银行卡下,女人都一样。
    “矜持矜持就够了。”他伸手去拉季时与的手,手表上的来电显示“老婆”,他只看了一眼就挂断。
    季时与紧了紧手里的瓶子,蓄势待发。
    “季时与。”
    她举了一半的动作被醇厚的声音叫停。
    醉鬼男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巴掌就往季时与脸上挥去。
    没用的男人最爱打女人。
    找不到存在感的男人,也最爱在女人身上发泄怒火。
    登台表演的人,最基本就是反应要快,会随机应变。
    对付一个醉鬼,她轻松就闪避过去。
    接着,“季时与。”
    物理施法再次被打断。
    手举的有点累,她干脆歇歇,啤酒瓶转为提着。
    季时与才不屑于英雄救美,她几次哑火的燥没发出来,瞪着出现的傅谨屹没好气,“你有病?念紧箍咒呢。”
    傅谨屹深深沉出一口气,“别这么好斗。”
    她好斗?
    呵。
    季时与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感化人渣的。
    四处只有这一条路,不以礼相待的情况下,仅能两人贴着肩膀而过,路的尽头一左一右两个包间。
    醉鬼男人人到中年,最讨厌细皮嫩肉的青年男人,比起身高他也只比傅谨屹矮了半个头。
    “一边儿去,我开公司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嘴都利索许多。
    傅谨屹没搭理他,起势准备略过,站到季时与身边,她会更安全。
    耍酒疯的人是不会知道什么叫收敛的,他拽住傅谨屹的臂,手背上不知何时蹭到一些黑色的灰,与傅谨屹白色的衬衫格格不入。
    他浓密的眉蹙起。
    转瞬。
    一声悲号响起。
    随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疼疼疼疼”。
    “疼吗?”
    傅谨屹轻蔑冷笑,“还有更疼的。”
    连着他话后,轻轻的“嘎达”声,在聒噪的叫喊里,显得那么悦耳。
    季时与也替醉鬼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她重新认识了“不要好斗”四个字。
    傅谨屹把掌心里没什么反抗力气的小臂推扔出去,哀嚎的人,连人抱着胳膊退了几步后跌坐在地上。
    不清醒也得清醒了。
    “不想这段监控明天落在媒体手里,有多远滚多远。”
    醉鬼的背影狼狈,傅谨屹扯过季时与手里捏着的一方丝巾,嫌弃的擦拭着方才被人触碰过的地方。
    “你把他胳膊弄折了?”
    季时与比划。
    傅谨屹给她一个荒谬的眼神。
    “只不过把胳膊卸了下来,轻微脱臼而已,找个人复位就行了。”
    丝巾用完就被准确的砸进垃圾桶里。
    “走吧。”他温声。
    季时与点头后耸耸肩,掌心松开。
    玻璃瓶四分五裂的声音清脆,清淡的酒香弥漫在二人中间。
    地上汨汨留着的液体,冒着小气泡,相对谧境的空间里,泡泡碎裂的声音分外解压。
    傅谨屹视线锁定蹲在地上的人,她看的认真,像在欣赏刚完成的一副绝世佳作。
    “季时与。”
    “嗯?”
    她散漫,哼着。
    “为什么还要把它打碎。”
    “为什么要理由?”她认真讨教,“因为你让我刚才的气没有撒出来,因为你下午对我爱答不理,因为我热脸贴冷屁股了,还因为……你出尔反尔,略施小戒让你给我花点酒钱怎么了?”
    季时与掰着手指头细数傅谨屹惹她不高兴的点。
    她憋的胸口难受,不说不舒坦。
    一脸孩子气。
    如此直白。
    只不过傅谨屹不明白,“我哪里出尔反尔了?”
    “赌约是你答应了的,我才刚赢了比赛,你的脸就拉的比那匹马脸还长,谁要受你的气?”
    傅谨屹还是被她气笑,看来她不仅性格千变万化,颠倒是非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你知不知道下午你的行为有多危险?”
    “危险?”季时与不觉得,她嗓音清亮,“我从前练过更多花样骑术,动作都烂熟于心,从不失手,你觉得危险,不过是因为你不了解罢了。”
    傅谨屹一怔,她总是能为她的的行为作出诡秘又合乎常理的解释。
    “所以,你这么喜欢玩弄人心的游戏吗?”
    季时与当然否认,她歪头有些俏皮,弯唇一笑。
    “傅谨屹,你们商场上玩的那些,才叫玩弄人心。我这么心地善良跟璞玉似的一个女孩子,用的是孙子兵法,这招叫兵不厌诈。”
    她的招数,她的以退为进施展的刚刚好。
    她的事,她身上的秘密,过去未来,他从不过问。
    他们是两个被捆绑起来的独立个体,短暂相交却保持着界限分明。
    傅谨屹第一次有了想知道这张漂亮脸蛋下埋藏的真面目,是真实,还是更妖冶的面孔。
    傅谨屹伸出手,原本蹲着的人下一瞬就落到怀里。
    季时与蹲的久了,猛地被迫站起来,脚底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的感觉,让她暂时选择任由惯性跌落进傅谨屹的胸膛里。
    衬衣不厚,只隔绝了皮肤的触感,其余他的心跳,他的温度。
    都能被她轻易感知。
    温和沉稳的臂弯莫名让人浮躁的心沉寂下来。
    季时与眼前冒着金星的雪花点,盖过了他的心跳。
    “时与小姐,我的秘密你确定要知道?”
    傅谨屹半阖着眸子,嘴角上扬,笑的意味深长。
    像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为了逗一逗,故意露出了狐狸尾巴。
    季时与身躯微不可及的轻颤了一下。
    脚下酥麻的感觉减轻了不少,她以为她误听。
    “你说什么?”
    “时与小姐。”
    他只重复前半句,手指抚上她淡红的唇,轻佻的有些坏。
    “你平时不这么叫我。”
    她强压镇定。
    季时与唇上的胭脂色被他抹出唇边,冲破了既定的唇线,更像是突破了世俗的条条框框,溢出的那点颜色,比在她的唇上,更为艳丽。
    傅谨屹干完坏事儿,又好心的替她把那点抹出去的颜色,拭掉。
    最后留在她的锁骨上。
    他收起混不吝,“没有听过别人这么叫季小姐,一时兴起。”
    季时与看不出,他是否还有漏洞,也不懂他的话里是不是一语双关。
    时与小姐,时与小姐。
    这么叫她的人r国国家大剧院的最多。
    傅谨屹转身要走。
    季时与条件反射拉住他。
    没控制好位置,一手握在他的腕表上。
    还是傅园里他戴的那只表,触感冰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天。
    傅谨屹回眸,“再不走,叶总等急了。”
    季时与蓦的松手。
    饭桌上一片祥和,没了林序刻意的表现力,除了常规的客套,几个年轻人都还谈的来。
    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傅谨屹、叶肖两人在侃侃而谈。
    很多地方有专业词汇,季时与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也没有要参与他工作的意思。
    傅谦待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接了个电话打完招呼就跑了。
    饭桌上只有季时与跟秦桑桑在努力解决饭菜,季时与一如既往吃的很少,晚饭坚持不沾米饭。
    只不过多喝了几杯叶肖与林序敬过来的酒,再加上她心里有事,不知不觉喝的有些晕乎。
    秦桑桑连干了两碗饭之后,也停了下来,跟季时与一样,有些犯困。
    傅谨屹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们这边几眼,适时的结束话题。
    双方基本达成共识,剩下的公事,就等工作的时间推进即可。
    季时与起来时没站稳。
    傅谨屹眼疾手快拦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让她把重心放在他手臂上。
    本人还是维持着正常社交,丝毫未受她的影响,神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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