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秦观用指头去戳月凤栖的太阳穴,又在他那副看似弱不禁风,实则铜墙铁壁的身上报复性地狠狠咬了一口,满嘴铁锈味:“你滚开,我不想和你做。”
    月凤栖双手撑在他头两边,膝盖抵开他的腿根,问他:“为什么?”
    秦观瞪着月凤栖,撅着嘴要哭不哭的,红红的脸颊看上去很是可爱:“不行就是不行,你滚。”
    秦观的语气义正词严,仿佛躺在对方身下,被弄出满身红痕的不是自己,仿佛他的脚趾此刻没有因为期待而愉快地蜷缩起来。
    月凤栖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漂亮狡黠的月灰色瞳仁里看出一丝认真拒绝的痕迹,但显然没有。
    秦观或许只是因为刚才被他吻得太凶太痛了,故意要在这节骨眼上惹他生气。
    月凤栖又问他:“在你眼里,吾与谢华,谁更好?”
    秦观没想到月凤栖会问这个问题,忽然有些想要发笑。
    他伸出一只洁白的手腕,抹去自己眼角黏腻的泪水,轻轻拍在月凤栖的左颊上,漫不经心地吐了口气:“你说呢?”
    月凤栖看着他,不说话。
    秦观发红的眼睛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用两只莹白的胳膊勾住月凤栖的脖颈往下压:“你刚才粗鲁着急的样子,让我想到子蛊和母蛊初次交合之时。”
    他故意咬了月凤栖的耳垂一口,用湿软黏腻的气音说话:“那时候,我和谢华一样,都是毫无经验的处子。可现在,我已经被他*透了。”
    说完,秦观松开手,又好整以暇地躺回了地上,欣赏月凤栖的表情。
    他看见月凤栖眸色泛起一片赤红,笑容愈发张狂放肆,双唇如同娇艳欲滴、盛放至极的芍药,红得诱人,湿润而光泽。
    “其实,最该先得到我的人不应该是你吗?说白了,是你自己无用。”
    果然,下一秒他就如愿以偿看到了月凤栖失控的模样。
    秦观身上的亵衣被撕成一块长条,紧紧绑住了手腕。
    剩下的零星布料拳成一个小团,塞进了那张说不出好听话的嘴里。显然月凤栖已经彻底没了耐心,不指望这张嘴发出除了呜咽以外的其他任何声音。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观偏过头,不去看月凤栖的眼睛,却又被掰正回来,从脖颈后面掐着头深吻。
    好几次,秦观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氧气几乎全被月凤栖吸走了,月凤栖又稍稍松开手,冷眼看着他小口小口颤抖着吸气。
    秦观因为短暂缺氧而不太清晰的头脑,模糊地想道:他这是在报复他。
    不过,感觉也不算太坏。
    或许由于月凤栖身上的气息与谢华十分相似的缘故,秦观体内的母蛊并未表现出任何厌恶的感觉,虽然不像靠近谢华时那般激烈地兴奋着,但至少不会抗拒他的亲近。
    秦观两只漂亮小巧的脚踩在月凤栖的肩膀上,任由月凤栖抓着他的腰耸动,透明的涎水从他张开的红唇旁滑落到两颊旁,沾湿了本就未干的乌黑长发。
    由于母蛊没有受到影响,这次比之前都要感受的更加清晰刺激,却不至于过于极端导致他直接失去意识。
    月凤栖比秦观更熟悉他的身体,双手牢牢按住那总是忍不住想要合拢的膝盖,又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扯开秦观嘴里的布料,低头问:“吾与他,你更喜欢哪个?”
    “滚……”秦观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抬手就是一记掌风,却被月凤栖很轻易地抓住了手腕。
    尽管如此,那张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谢……谢华……”
    这个答案,意料之中迎来了更严酷的对待。
    月凤栖眸中彻底没了笑意,将秦观按在温泉边的一棵柳树旁,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寒光毕露的玉石戒尺,“啪”得一下狠狠抽在了那双莹白的手心里。
    “吾未听清,重说。”
    秦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没想到都这时候了,月凤栖又要发这种疯。
    他发髻上摇摇欲坠的簪子终于被撞掉在地上,光洁的后背被粗粝的树皮磨得生疼,可是手指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指尖被月凤栖紧紧拽着,掌心一片通红,也不知道是抽疼的,还是被捏痛的。
    “谢……唔……”秦观刚说了一个字,月凤栖就蛮不讲理地堵住了他的嘴。
    过了好一会儿,秦观才松了口气,双眼迷离地趴在月凤栖胸口小声喘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月凤栖抬起秦观的下巴,看着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唇,用指腹用力揉得更红了:“观观,听话,再说一次。”
    秦观根本不理他,肩膀在他怀里一颤一颤,像是还没缓过劲来。
    月凤栖耐心地等那双涣散的灰月色瞳孔重新慢慢聚焦,看向他的视线再次有了生动的力气,可却没等来想听的话,只有含着泪的委屈控诉。
    “你凭什么管我,你根本不喜欢我,你要把我送给别人。”
    秦观拼命地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声音虽然因为情欲沙哑,却条理清晰:“是你让我去找谢华的!”
    月凤栖神色微凝,看着秦观对自己拳打脚踢的挣扎。
    这一次,月凤栖没有再抓住那双手,任由自己脸上多了几道尖锐的划痕,毫无保留地将胸膛留给秦观发泄。
    那双兽瞳第一次罕见地露出温柔,怜爱,就像在看一只还没长出翅膀的雏鸟,笨拙地用喙啄自己身体的羽毛。
    “是我不好。”月凤栖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秦观红肿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他,停下了挣扎,这是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对他道歉。
    月凤栖的手指插进秦观彻底散乱下来的发髻,揉着他的头,哑声道:“我不敢太靠近你,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像今天这样,忍不住喜欢你,占有你,甚至……伤害你。”
    月凤栖拉起秦观细嫩的手指,放在唇边,珍而重之地轻轻吻了一下:“早在第一次,你在月华阁外吃闭门羹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我那时问你为什么煽动春熙,大张旗鼓地办灯游会,其实,是我自己放不下你。”
    “……”变态。
    一边暗示早就喜欢他,一边却在教他练剑的时候,下手那么重。
    秦观嘴唇颤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相比谢华冷淡木讷的性格,这样把情感压抑低到极点的月凤栖,似乎更让他招架不住。
    月凤栖将秦观抵在树干上,手上因为长期用剑发力的粗粝指节握着他的脚腕一点一点掰开,直到掰得不能再开。
    月凤栖手上动作很放肆,把掌心下的软肉揉来过揉过去,看向秦观的眼神却很克制,说出的话更是纯情到了极点:“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
    秦观气笑了,简直要被月凤栖这幅完全未经人事的情态逼疯。
    他被不上不下地吊着,明明想要月凤栖再用力一点,先不管其他,尽情享乐便是,可对方却只想逼他说真心话。
    「观观,你可曾真心爱过我?」
    「果然,我还是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
    昔日怅然若失的面孔,仿佛再次浮于眼前。
    秦观心中不解,为何这些男人总是对他是否曾真心动情一事如此执着。就算他坦言有过,又焉能确信那就是肺腑之言?
    秦观忍住想要狠狠咬对方一口的冲动,红润的嘴唇弯的又翘又高。
    “我才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要你。如果你愿意爱我,现在从胸口开一个血淋淋的洞,把你的心挖给我,我就更高兴了!”
    月凤栖的呼吸紊乱了几分,深沉可怖的兽瞳竖立起来,视线笼罩着秦观。
    抬手直接将他翻了过去,以便从后方更好地掌控:“我会的。”
    秦观的泪水这一次掉得更多了,如断了线的珠帘从睫毛间滚滚而落,直坠地面。
    他喘息未定,两条纤瘦有力的小腿踩在月凤栖的脚上,一用力时就会露出漂亮紧实的肌肉弧线。
    然而,即便是这种濒临崩溃、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他还不忘哽咽着对月凤栖叫道:“说……话……算话……”
    没有人会把情人床上的话当真,但秦观是个例外。
    他觉得月凤栖已经懂事地答应了他。
    心甘情愿地爱他,把命给他,这才是任务完成的关键。
    再次醒来后,秦观发现自己身在月凤栖的寝殿,身上盖着的雪鸮绒羽被洁白而柔软,比春熙当初从荷花妖那里拿来的重瓣晚香玉被套睡起来还要舒服。
    他想把整个人拱进被窝里打个滚,门却意外地开了。
    记得第一次来月华阁时,就是这个叫“越桃”的貉妖给他吃了闭门羹,现在仍是对方给他递来了吃食和干净的衣服。
    秦观笑吟吟地看着越桃,打了个招呼:“好巧,又见面了。”
    越桃没了当初那种鼻孔看人的气焰,眉眼依旧冷淡,态度恭敬:“月君大人吩咐,您醒来后,可以去后园竹林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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