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江满脸黑线:“叔叔?你也脸大,:不看看我比你大几岁,好意思来祸害我儿子?”
    李文栋神色蓦地变得恶毒,转瞬间又恢复到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戚戚道:“南总,真爱是不分年龄的,请您相信我会好好照顾阿黎的。”
    南江仿佛吃了屎般,他皱起眉头瞪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你再敢和他跑出去鬼混,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呵,有本事来啊,打死了你的钱都捐出去吗,你舍得吗,铁公鸡!”
    南江气急:“蠢东西,你真以为只有你才能继承公司?还不过来见见你哥哥。”
    鞠千尚僵住,皮笑肉不笑,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哥哥?”南黎瞪大了眼睛。
    “对!你的亲哥哥,南黎你不是喜欢画画的吗,你哥画画比你选的那东西画得好看。”
    南江想了想道:“就这几天网上极火的那幅《自由》,可是你哥的作品,哼甩你的小情儿好几条街。”
    南黎上前看了鞠千尚几秒,像是认出来他是谁,眼神变得轻蔑:“哦,这就是那鼎鼎大名的抄袭者——vesin。”
    “孽障!”
    眼见两父子吵起来,一侍者缓缓来到鞠千尚身旁低语道:“先生,已经布置好了,您要过去吗?”
    鞠千尚心头空空,看热闹的心思淡去,只匆匆向南江道别,跟随侍者离去。
    走得匆忙,甚至没注意到身后跟了尾巴。
    侍者将鞠千尚指引到下电梯后便停了下来:“先生,尽头处便是您想看的画作。”
    蓝焰的二楼收藏了许多的名画,有的是现世名扬四海的画家所作,有的是外界籍籍无名草根画家所作,风格不一,各有千秋,但无一例外,这些画都同等的精彩。
    侍者忘说了一点,二楼的画是不对人展示,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为了附庸风雅,也不是不能来,毕竟资本家不会和钱过不去。
    但那幅画,是今天头一次展示在这里。
    就像是被进屋藏起来的阿娇,意外地公之于众。让外人得以窥见。
    不同于大厅湛蓝的海洋氛围,二楼是沉寂的黑暗,只有墙壁顶侧冷调的光,一条条不见底的长廊交错如同迷宫般。
    皮鞋落地,回声漫延,啪嗒啪嗒孤寂而漫长,尽头处鞠千尚停下。
    如侍者所言,尽头只有一幅画,玻璃框里一幅“海洋”被封印,波动的浪,白与蓝交织,如深渊,是救赎还是沉沦并不清晰,就像人性本身的复杂,被救之人也想过拉你入深渊共沉沦。
    看上去与过去并无区别,但实际上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过去。
    鞠千尚指尖轻轻落在上面缓慢的滑动,顺着那浅淡的裂纹抚摸,玻璃冰冷的温度仿佛就是这幅画的温度。
    那里还需要他来刻意摧毁呢,这幅画原来早已经被人撕过一遍,尽管后来被人如此细心的修复,但时间久了那些裂痕人就会浮现。
    一共三十二道裂痕,鞠千尚很难想象拼凑的人是如何把这如同碎纸屑的画一一的找到,并且修好。
    鞠千尚闭眼,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灯光下,一只手触摸着画,光的暗影里肩膀微微塌陷变得单薄。
    不知过了多久,鞠千尚的腰间多了一双手将他紧紧抱住,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传递,冰冷的身体慢慢回温,枯死的花慢慢散出生机。
    鞠千尚回忆着过往低声道:“你知道吗?”
    “这幅画是我第一次获奖的作品。”
    “也许过了很多年,我也无法忘记它带给我的喜悦,它所给我的荣誉,那些热烈的欢呼,那些深夜的冥思,那些来自于老师的敦敦教诲,以及一颗狂妄傲慢的心,鼓动着的属于年轻人的冲动。”
    鞠千尚哑声:“同样也无法忘记,当它被别人认领,那些失望的眼神,那些无端的骂声。”
    回应鞠千尚的声音同时有点沙哑,让人分别不出:“我知道。”
    第54章 报复
    他知道他的不甘,知道他的自暴自弃,也知道他无数次放弃又拾起,无数个午夜梦回的从平静又沸腾的心。
    一个人要怎样才能真正冷心冷肺呢,只要有所求,很难冷静。
    “鞠千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很多年了啊,鞠千尚听到的只有那个人的你可以做到更好,正因此他才那么想要完美,仿佛只要这样才不会被抛弃。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兰琛……”
    鞠千尚没有去看身后的是什么人,可是莫名的,觉得身后的人是他。
    “我在。”
    鞠千尚听到回应忽然笑了笑,当眼睛和记忆靠不住,直觉便这般可怕吗。
    “这幅画是你的吗?”
    兰琛顿了顿,神色不明:“它是你的。”
    “我很抱歉,当年去的有点迟,它已经被人撕碎了。”
    这幅画被送去参赛后,鞠千尚便没见过了,再见就是如今这个模样,他轻轻笑了:“呵。”
    是谁撕掉的呢。以千万的价格买了那幅赝品,把真迹撕碎,又假模假样拼凑好挂在这里是为那样呢。
    怎么是对他感兴趣了,故意玩的把戏吗。
    鞠千尚心里生起大片的恨,来得迅猛,来得异常刺痛,渐渐让他红了眼。
    这点情绪来的快,也也掩藏的快,他迅速调整好自己违心地道:“这幅画放在你这里,很好。”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鞠千尚最想做的便是收回这幅画,为了它不择手段,为了它满心恶意。但真到了这一天,却意外地改变了心思。
    或许是因为这幅画已经不够完美,不值得再费心思,亦或者在这幅画被染上污名时就已经失去了价值。
    只是……为什么有点难过呢,鞠千尚想不明白。
    一千万,是曾经《深蓝》的价格,不准确来说是那幅仿品的价格,而今破碎的《深蓝》如何值得这个价格呢。
    鞠千尚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兰先生有想过将这幅画卖出去吗?也许会值一点钱。”
    兰琛:“没有。”
    是了,这样的一幅画并不被这些见多识广的商人看重,有那幅赝品在,这幅本身毫无价值,即使它才是真迹。
    鞠千尚握着腰间的手慢慢松开,转身看向他,温和平静的眼里情绪再次变得浅淡,他疏离地拉开距离。
    在静默的画廊里,他们置身于并不明亮的世界,两侧若有如无的光带惨白,他们对视着在彼此眼眸中存在,就好像他们是对方的唯一。
    也许只有各自知道,他们始终疏远着,不是朋友,不是情人,什么也不是,谁也无法真正走进那颗心,如果非要强行闯入,扒皮吞骨,最后落得鲜血淋漓的下场。
    兰琛并非是无情无感的人,有时候对待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也会感到挫败,他从未放弃坚定选择的心,那怕从此伤痕累累。
    于是兰琛依旧淡定着,属于成年人的稳重一一在他身上体现,波澜不惊的,平和的包容:“酒会应该快结束了,要休息一下吗?”
    鞠千尚浅浅一笑:“这边的酒很好喝,兰先生要尝尝吗?”
    兰琛点头:“好。”
    蓝焰特调的酒,度数很高,颜色格外的漂亮,有的如同旭日东升,有的是山间青翠的竹,入口并没有辛辣感,是温和的,清爽的,也常常让人忽略酒精的度数,不知不觉醉酒。
    就如同有的人,恶意隐藏在光鲜的外表下,诱惑着人堕落。
    午夜十二点,酒会的人陆陆续续散去,一楼重新变得安静,所有灯光暗下,只剩下最中央的水晶灯慢慢转悠,散发出浅浅波光。
    坐在二楼画廊外层的玻璃栈道里,远远望去,仿佛下面是一片汪洋的海,湛蓝幽深,神秘而危险。
    细细想来和鞠千尚画的主题十分相称,也许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此时的眼睛并不太清澈,有些模糊看人有点重影。
    酒精让人放肆,鞠千尚混沌的脑子并没有太多的东西,他像是浑身没了力气,懒散的躺在兰先生修长的腿上,一只手搭在额头,静静注视着。
    冷凝的眉眼,平静又包容,同样在注视着。
    就好像从来如此,他们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话语。
    一颗心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咚咚咚,热烈而喧嚣,与那首心电图伴奏的音乐截然不同,是充满生命力的鼓动。
    “兰先生,你醉了吗?”他恍惚地想他要报复回去,可是怎么样报复呢。
    “没有。”
    兰琛平日里有很多应酬,喝过的酒也许比这个人吃过的盐都多,以致于明明知道这个人想灌醉他也醉不了。
    醉鬼软烂成泥,全身压在他的膝上,温度是滚烫的,眼神迷离好奇,脸颊上有着不正常的绯色,许是觉得热拉开了领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
    兰琛眼神渐渐变得幽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终是没能忍住,他捞起人抵在防护栏上,低头轻吻,喉结滚动难以遏制滋生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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