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季容没死?!”
    “死而复生?!”
    “问题的关键难道不应该是皇帝是断袖之癖?!”没人理他。
    “那妖后就是季容?!”
    “陛下和……在一起了???”
    “为什么你俩看着一点都不震惊的样子?”魏盛发现了毫无动静的宁安侯和御史大夫。
    各说各的,一团乱。
    “意思就是,那位被抛尸于乱葬岗的废相死而复生,成了皇帝最宠爱的妖妃啦?!”
    “……”
    此话一出,彻底安静了。
    一片诡异难言的寂静之中,御史大夫只听见现任丞相魏盛颤颤巍巍地道:“我……我是不是马上要下任了……?”
    “……”
    没人能给出魏盛答案,他们自己心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等宫中秘辛,被他们所知,他们的乌纱帽还能保住么……
    御史大夫悄悄靠近宁安侯,小声道:“能说么,我竟然有那么一些……舒畅。”
    看周围其他同僚的神情,这话大抵是不能说的,但宁安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认同了御史大夫的话。
    他也觉得舒畅。
    憋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有人帮忙分担了。
    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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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红心]
    第58章
    “满意了?”
    御辇上, 季容问道。
    祁照玄手心攥着那同心结,面上装作没听明白:“什么?”
    季容笑了一声。
    还装。
    真当他不知道方才祁照玄是故意的?
    他是背对着那群臣子不错,但祁照玄又不是, 明明一抬眼就可以看见躲在树后的群臣,却偏偏一声都不吱,还直接上手抱住了他。
    摆明了就是故意做给群臣看的。
    先前没答应恢复官职的确是他觉得麻烦, 不是因为不想满足祁照玄那暗戳戳想要个名分的念头。
    但祁照玄想要名分的心太强烈了。
    不过他倒也并不生气。
    季容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方才那些人面如菜色的表情, 浅笑了一下。
    倒是挺好笑的。
    一个个不敢说话装鹌鹑的样子, 眼睛想看又不敢看, 甚至还有几个怕得身体发抖,只能彼此搀扶着才能站稳。
    季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先帝呢?”
    自从那日之后他便再也没关注过暗道里的先帝如何了, 过了这么久他才终于把暗道里的那个废人想了起来。
    祁照玄沉默半晌,而后道:“烧了, 扬了。”
    他说完, 抬眸静静看向了季容。
    人死了就算了,他还直接大火焚烧,连一个全尸都不给先帝留下,甚至还扬了。
    毁亲尸,灭亲骨, 挫骨扬灰。
    他不知道季容会对此做出什么评价。
    不孝之极, 人伦丧失?
    心如寒铁, 罪盈恶满?
    或是……
    “挺好。”
    祁照玄想了很多词,却没料到季容只道了一句“挺好”。
    季容语气慢悠悠的, 接着道:“他先绝父子之情,非你心狠,他待你如寇仇, 你焚骨扬灰,抵消心头之恨,挺好的。”
    季容又道:“都处理干净了么?别给旁人留下话柄。”
    “都处理好了……”
    祁照玄刚一出声,便被自己沙哑干涩的嗓音愣住,嗓音不知何时早已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心中说不出来的感受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满腔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待从御辇下来回到殿中后,终于再压抑不住,难言的欢喜与欲·望交织,如同野火燎原,顷刻间便将隐忍的理智烧成灰烬,四肢百骸变得滚烫,渴望得到一丝清泉。
    季容猝不及防地被身后之人抱住,耳边是炙热的呼吸,微微的酒意与花香弥散,充斥在二人之间。
    祁照玄轻轻嗅了嗅。
    桂花的花瓣细小,落在发间和身上难以抖落,季容身上尽是桂花的幽香,祁照玄一靠近季容身边,幽香便扑鼻而来。
    香味像是从季容身上发出,祁照玄莫名想到了曾经饮过的那盏桂花酒酿。
    冰冰凉凉,初闻是清浅桂香,气息清甜,入口后温润,不烈不冲,香气混合着酒意而来,渐渐漫开,一点点浸入骨血中,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已是微醺。
    “相父……”
    手掌在季容身上作乱,季容想要将那只不老实的手打掉,却转瞬反被控制住了双手,只能被动承受着。
    忽地,虎齿落在了季容颈间,不重的力道却暧昧十足,让季容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
    修长白皙的脖颈就在眼前,若天鹅之颈,矜贵动人,微微一动,却又风情万千。
    祁照玄将手掌轻轻覆了上去,微微收拢,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感受到手下那一下下跳动的脉搏,他的力道轻柔,动作间尽是虔诚的温柔缠绵。
    他的齿间反复轻碾那块软肉,使得季容身体微微发抖。
    之前果然就不该放任着祁照玄乱来……
    神思恍惚之际,季容迷糊地想道。
    就像是嗜血的野兽沾了人血,一旦尝过,便似疯了一般上瘾,食髓知味。
    燎原野火似乎也燃至了季容身上,思绪被烧得片甲不留,被祁照玄拽入沉沦里。
    “喵?”
    耳旁突然传来的猫叫声让季容恢复清醒片刻。
    萝卜还在殿中。
    “萝卜……”季容微微睁开眼,软若无骨的手抵着祁照玄,不让他继续,“萝卜还在……”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过去将萝卜拎起来,扔了出去。
    季容眼中带着水气,视线中都是模糊不清,却能看见他不知何时被带上了龙榻,衣衫解得差不多了,方才颈间被咬住了的地方隐隐作痛。
    祁照玄去而又返,单膝跪上了榻。
    季容并拢的腿·间被强行分开,衣袍无声无息地掉落在地。
    “……”
    野火自荒原而起,烧得越来越旺,烈焰翻腾如怒浪,浓烟蔽日,天地昏黑,漫天都是赤红。
    一片滚烫的热意之中,突然从天而降一缕凉意。
    季容勉强睁开了双眼,只见烛光下闪过一丝金光。
    他顺着望去,那条细链捆在了他的腰间。
    软腰上系着细链,链尾却被紧紧攥在了祁照玄掌心,一牵一动,微微一收,便将那纤细的身段拉近,链条上的铃铛声清脆,他们气息纠缠。
    “……”
    火舌奔腾如潮,以绝对的不可抗衡的速度铺天盖地蔓延而去,没有半分遏制,火势汹汹,直至最后,天地间只剩一片灼人的赤红,连天穹都已被烧破。
    ·
    季容做了个梦。
    梦中他身处京城一条街上,他头戴帷帽正打算慢悠悠地往前走,这时街上众人却突然齐刷刷向他看来,手上不约而同拿着一他极其眼熟的纯黑话本,“纯黑本子”四个大字大剌剌地印在书封上。
    “……”
    他真的是看见这话本都烦,迷朦的梦境中,耳边突然传来叫卖声。
    “奸臣与新帝不可言说的二三事!第三册出咯!限量售卖,先到先得——”
    第三册?
    这么快都到第三册了?
    还限量售卖,真有人买这种东西么?!
    “我要一本我要一本——”
    “别抢啊,能不能有点素质排队啊!”
    “……”
    人群蜂拥而来,顿时将书肆淹没。
    ……还真有人买。
    “季容!”
    一堆的人群中挤出了个樊青,一手高高举着第三册全新印刷的纯黑本子,向他这边跑来。
    樊青得意洋洋地炫耀道:“你看,我抢到了!”
    季容:“……”
    哦。
    他现在只想一把火把这家书肆烧了。
    烧得一干二净,将这什么鬼纯黑本子彻彻底底地毁尸灭迹。
    “这纯黑本子是什么话本,为何这么多人买?”
    耳边传来了当初江南那书铺伙计的声音:
    “这话本讲的是那对新帝暗恋藏于心中的奸臣被废相后惨遭抛尸乱葬岗,心有不甘孤魂未散化为人形偶遇帝王,可帝王英勇神武,早早就识破其真面目,本想走一步看一步想知道奸臣最终目的,可谁知——!”
    一股无名火在心底燃烧,季容撩开帷帽,快步上前。
    “可谁知——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唔唔唔?”
    季容用取下来的帷帽一把堵住了书铺伙计的嘴。
    终于清净了。
    梦也醒了。
    季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耳边那道“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闹得他心神不宁。
    “相父醒了?”
    季容眨了眨眼睛,回忆起方才的梦,沉吟片刻后道:“我要出宫。”
    祁照玄递过来一盏温水,闻言疑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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