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吧,曲延也不敢多想。他继续推测,如果周启桓连续半个月不上朝,每日和他在床笫间风流快活,那很快前朝就会传出谣言。
    比如曲延蓝颜祸水、祸国殃民、魅惑君上。
    比如周启桓昏庸无能、耽于享乐、荒废朝政。
    那龙傲天就能趁机造势,为自己的登基更上一层楼。
    “好歹毒,好恶毒,好狠毒的阴谋!”曲延拳头硬了。
    “……曲君。”周启桓叫住雄赳赳气昂昂的曲延。
    曲延回头,“嗯?”
    周启桓冷绿的眼睛微微低垂,“没事吗?”
    曲延随之望去,黄昏的光斜照在他们的下半身,尤其黄,“…………啊!”
    曲延立即捂住即将振翅而非的小鸟,满脸通红。
    这个状况走路只会更奇怪,周启桓轻车熟路打横抱起曲延。
    曲延把脸埋在帝王肩上,没脸见人。
    系统:【太黄了,系统自动进入屏蔽模式。】
    曲延:“……”
    不多时至太和池殿,屏退宫人,周启桓抱着曲延穿过重重纱幔,往汤池走去。偌大的宫殿,青铜枝形烛台灼灼燃烧,但只照亮了那一小片区域。
    梅花形汤池里漾动着细碎波光,清波上摇晃乳白的玫瑰花瓣,白玉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合欢香弥漫开来。
    曲延身上几乎湿透,褪去鞋袜,而后被帝王结实的臂膀温柔地放入汤池里。
    像一尾急于逃窜的鱼,曲延一进水,便慌忙游了出去,后知后觉刺骨的冷,与体内的炎热交织,不禁打起哆嗦。
    帝王除去鞋袜走入汤池中,道:“曲君,你这样会生病。”
    曲延站不稳,扶不住,挨着汤池石壁,石壁溜光水滑的,他找不到支点,体虚身软,干脆往水里一坐,花瓣没过了头顶。
    周启桓将他从水中捞出来,青年乌黑的发丝贴在红润的脸颊,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滴着水,唇紧抿着,身体还在颤抖。
    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周启桓将他抱在怀里,指尖在水中穿梭,衣带如同水草,袅袅绕绕浮出水面。
    将要解开中衣时,曲延抓住帝王的手,耳垂红似滴血,“陛下,我……自己洗。”
    “你很冷。”周启桓说。
    池水如冰,曲延贪恋身后的温度,而他脏腑又如火,不敢靠得太近。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忍着,说不清是水珠还是泪珠,顺着脸庞滚滚而落。
    帝王在他耳畔叹息,嗓音轻而低缓:“曲延,朕是你夫君。”
    曲延又打了一个颤,“……你之前还说,让我一个人洗。”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是你站不稳,朕怕你溺水。”周启桓说,“靠着朕,你自己来。”
    曲延纠结再三,混沌的脑子实在想不了太多的问题,别说自己来,他现在就是一根木头,不知道该做什么。
    “自己来”的经验,他也是少之又少。
    何况在旁人面前。
    因为太难受,曲延忽然觉得委屈,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煎熬,“不要,你走。”
    “朕不走。”
    “你走。”
    周启桓看向水中,青年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分明口是心非。
    “朕不走。”周启桓再次说,他捞起一条三指宽的白色系带,覆在青年眼上,“朕帮你。”
    曲延的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不见,但摸得着,靠得住,被水围着,被帝王宽广的胸怀拥着,像回到了羊水里,反而充满安全感。他的理智被赧然代替:“帮我什么?”
    帝王不语,除去他最后一层束缚。让青年坦然如一缕月光,呈现在自己眼前,落在自己掌心。
    周启桓捧着这缕月光,骨节分明的手缠绕着,逗弄着。
    曲延神魂俱颤,飘到了云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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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假装失忆.jpg)
    系统:【你被周启桓玩弄了身体。】
    曲延:…………要你管!
    谢谢宝们的营养液~
    第20章 羞于见
    许是因为常年习武,周启桓的手如玉修长白皙,指尖掌心却带微微的糙感。
    因此触碰的感觉更加明显。
    曲延被掌控,被握住,被千丝万缕地缠绕,被那一双有力的臂膀箍住腰肢,按住胸膛,任他在水中浮沉,却总逃脱不掉。
    只听到水流晃动的声音,击打汤池石壁,花瓣被一波一波推开,有的黏在皮肤上,痒痒的。
    身体的贴紧是湿滑的,倚靠是被禁锢的。
    曲延恍惚以为自己生活在海洋,是一尾被猎人捕捉的人鱼。猎人用网罩住他,用水草缠住他,用阳光灼烧他。
    他干涸、无助,张开口想汲取湿润的水汽来缓解这濒临极致的恐惧,却只能发出动听而破碎的歌声。
    曲延不知自己在吟唱,也不知自己唤了几次周启桓的名字。
    周启桓是静默的狩猎者,只气息偶尔擦过青年软红的耳畔,也是不稳的,但手上很稳地把控着青年。
    直到一池冰冷的水,也被体温焐热。
    曲延在这热流中酣然睡去,身体精疲力竭,感触充盈丰沛。
    ……
    日上三竿,曲延醒了过来。
    昨天晚饭没吃,他被自己肚子的咕噜声吵醒,很饿,很虚……腰酸,腿软,腚不疼。周启桓没有趁人之危。
    曲延仔细回想,然后回想变成了回味。
    因为蒙着眼睛,脑海里没什么画面,只有感触。曲延掀开被子偷偷看一眼自己的小鸟,生平第一次被照顾得这么周到。
    【切,还是处男。】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打断曲延的靡靡之想。
    血色冲上曲延脸颊,他虎着脸:“这说明周启桓是正人君子,不像你嘴上说着扫黄,想的比谁都龌龊。”
    系统:【……】
    和系统打打嘴炮,也算转移注意力,省得总是想着那意外发生的旖旎之事。
    宫人如常伺候,仿佛已经习惯帝王与其宠妃的风流韵事。
    曲延故作镇定,问谢秋意事情办得如何。
    谢秋意道:“英王身边的人应该已经敲打过了,小世子会不会听从,就是奴婢鞭长莫及了。”
    曲延想象了一下,谢秋意拿着一根小皮鞭,脚踩周拾,在周拾屁股上抽啪啪抽打:“让你不听话,今天让你屁股开花!”
    “哈哈哈哈哈哈!”曲延被自己的想象逗乐。
    谢秋意:“?”
    曲延止住笑,准备吃早午饭,却听一声细长的:“陛下回宫——”
    “……”曲延不笑了。
    帝王的身影跨入夜合殿,长身玉立,线条冷硬,玄色的朝服更添压迫感。他朝饭厅看了一眼,隔着珠帘,冷翠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周启桓走到屏风后面,由小太监和宫女为他褪下沉重的朝服,换上一身深色常服。
    曲延瞪着眼前的饭菜,不敢看逐渐走近的帝王。
    宫人们行礼退下。
    吉福笑道:“陛下,灵君等您一起用膳呢。”
    周启桓在主位坐下,“朕与灵君用膳,无需伺候。”
    吉福也退出帘外。
    周启桓亲手舀了一碗甜汤放到曲延面前,“饿坏了吧?”
    曲延点头,又摇头,他感觉自己脑子要坏了。不然为什么看到周启桓骨节分明的手端着白瓷小碗时,会心如擂鼓,跳个不停。
    “曲君为何不说话?”
    “……食不言。”曲延眨巴眼睛,看着甜汤,他想到了昨晚的花瓣汤,他和周启桓泡在里面,做那种事。
    面对如此“懂规矩”的曲延,周启桓没说什么,安静地用膳。
    曲延抱着汤喝,扒拉米饭吃。
    周启桓给他夹了菜。
    曲延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吃菜,眼角余光瞄到周启桓握着筷子的手,好长,几乎和筷子差不多长……好大,一把就能抓住他。
    啊呸!在想什么。
    曲延低头扒拉饭,小猫似的吃个不住。
    吃完午膳,周启桓如常去旁斋批阅奏疏。
    曲延坐在殿内冰鉴旁,近距离用冰块给自己降温。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就是被摸了一次,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说周启桓为什么那么熟练?难道平时练过?
    曲延想象不出周启桓自助的样子,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违和感满满——大周的帝王,冰山般冷酷、无情、禁欲,也会有欲望吗?
    可如果平时没有练过,怎么会让曲延快乐到晕过去……
    曲延懂了,这叫天赋异禀,天生的攻。
    “……我才不是受!”曲延不愿承认,虽然他对他和周启桓所有的想象里,就没有自己当攻的。
    系统:【亲,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曲延脑海里又是一团马赛克,他晃了晃脑袋,让新生的脑子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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