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迟月。”宋序说,但不知道是这个熟悉的名字唤醒了小岑的工作dna还是怎的,小助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四处张望,总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片场。
宋序又被她吓了一跳,一看就知道她耳机里面绝对没东西。
好消息是她前面也是真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alpha将唇抿成一条线,别过脸紧紧观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小岑迷茫地看向她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自己,表示现在在打电话。
小岑瞬间了然。
应该是和迟月有私事要说。
小岑这人超级有分寸感,也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见及此,她毫不犹豫地解锁手机选了首劲爆的摇滚,开大音量后背过头跟随节奏摇头晃脑起来,表示自己现在绝对听不清她们的谈话内容。
但毕竟旁边坐着个大活人,宋序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这个场面,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像在偷情......
宋序深吸一口气,勉强就着车载香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克制不住的羞涩泵回肺里。尽管知道戴着蓝牙的情况下小声讲话不需要那么近,可宋序还是没忍住想离她更近一些。
“te amo.”
宋序认真地对她说。
只一声,迟月不受控制地浑身剧颤。
呼吸停滞,大脑在识别出对方说了什么后加重鼻息。
她短暂地停下所有动作,茫然地抬起眼睛看她,以为宋序这个笨狗真的把这句西语当成自己的名字,一时间不知道该骂她是大笨蛋还是该高兴自己又能多听她表白几遍。
但就在下一秒,宋序却放缓了语调,努力地用标准发音说着那些自己在飞机上刚查到的、并不熟悉的语言。
如她所说,她真的不擅长语言方面的学习,只能慢慢地一个个学。
“je t’aime.”
宋序回忆着那几个音标,以及ai智能体朗读时的语调。
“ich liebe dich.”
虽然读得慢,但她念出来的字句并不会磕磕绊绊,一字不落地让迟月听个清晰。
迟月不知道宋序身边的人有没有告诉她,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从音色到节奏听着都很舒服。
尤其在放轻语调时,那种咬字缱绻又勾人得厉害。
“aishiteru.”
“saranghae.”
“chan rak ter.”
宋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个不同版本的“我爱你”,可能有重复的,也可能有说漏的,甚至可能有发音不标准的,但还是凭借着今天学到的内容生涩地一个音一个音往外蹦。
但从迟月的脸色上看,她每句话都听懂了。
并且表现得还不错。
宋序注视着omega绯红的眼尾,以及镜头之下隐约能瞧见的、不住加快的动作。
后面她将脸深深地埋进alpha的衣服里,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囧态,可宋序还是通过收音极佳的耳机里的潺潺,熟练地判断出她现在的状态好是不好。
“宋序......”
迟月习惯在意识抽离时低低地喊她的名字,如同以往的多少次那样。
“我在的。”
她的回答也和平常的无异。
要是放在平时,深谙“sweet talk”之道——不,或许迟月并不懂这些,只是习惯在这种交换体温的时刻里直抒胸臆地传达对宋序的喜欢和赞赏。哪怕只有一句话,也能夸得宋序想再来一轮。
但现在,不知道是清楚对面有别人于是放不开,还是因为大小姐依旧在生宋序不在身边的气。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又被迟月硬生生憋了回去,缓了良久,半晌,她拐弯抹角地抱怨:“你还有多久才到?”
“慢死了,爬都该爬过来了。”
宋序忽然想起来自己从来没告诉过她,自己喜欢她这种娇纵的样子。
不知是想到什么,宋序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声,早就习惯大小姐在这种时刻的傲娇和趾高气昂。她侧头扫了眼窗外的逐渐熟悉的风景,宽慰她:“快了,已经下高架桥了。”
“放心吧,我等会'爬'过去找你赎罪。”
迟月闷闷不乐地“噢”了声,假装没听见她后面说的话。
这也能叫快吗?不是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消失的力气因为得到满足逐渐填充进身体里,迟月用另一只手把手机举了起来,趁机赶紧翻身又换了个地方。
她现在躺着的位置湿湿冷冷的,被空调风一吹更加冰冷黏腻,一点也不舒服。
但宋序却眼尖地看见镜头外的场景,下意识问她:“你躺在地上?”
大小姐动作一顿,想起来自己每次光脚走路都会被宋序抓着穿鞋,一时间有些心虚。直到宋序问了她第二次,她才慢吞吞地回她:“嗯......”
“可是我真的没力气了。”
这种情况下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能在失控前把衣服堆好就不错了。
对了。
宋序的衣服......
理智回拢,迟月忽然想起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宋序。”迟月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不过配得感强的大小姐很快又止住这种心虚的感觉,宣布似的告诉宋序,“你这两天估计要没衣服穿了。”
她反手摸了下后背垫着的衣服,又给出一个好消息:“不对,你应该还有一件。”
宋序:“?”
宋序呼出一口气,眉梢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弧度:“谢谢?”
第84章
司机王姐真的尽力了,把下高架桥到迟月家别墅的那段距离压缩到了七分钟。
这七分钟内宋序和迟月一直有在保持视频通话,断断续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在得不到信息素或者抑制剂时,omega的热潮期的一阵叠一阵的。
宋序注意到屏幕里女人脸上好不容易淡下去的红晕随着时间流逝再次浮现而起,迟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却又因为动作太过急促把自己呛着了,捂住嘴咳得泪花直冒。
“宋序......”迟月轻声叫她,敏锐地察觉到身体复苏的变化。明明躺在地上,房间里还开着空调,但她还是热得想把衣服脱掉。
迟月艰难地解开上衣的扣子,左右屏幕那头的宋序看不见她,干脆将衣襟一撩敞开肚皮。可冷风拂过小腹时又察觉到一股冷意,冻得她下意识瑟缩了下。
委屈交织着气愤再次占据她的胸膛,要是放在平时,宋序就该乖乖过来抱她,alpha暖乎乎的体温最适合当人体抱枕——而不是放她一个人在硬邦邦的地上躺着。
尽管是她自己躺上去的。
迟月气得蹬了下腿,结果光裸的脚背勾起铺地上的衣服,牵制住她的动作。迟月这下更气了,被束缚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把手机怼到面前,冲着对面的宋序要挟道:“你还不回来吗?”
“我到楼下了。”宋序抓着手机往别墅里跑,镜头晃动得不行。
迟月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大喇喇地平躺在地上,耳畔传来宋序输入入户密码的声音,但不知道是她太着急了还是怎的,第一遍居然输错了。
啧。笨狗。
迟月又翻了个身,在地上打了个滚。
明天早上就抓她去录指纹。
.
宋序也“啧”了一声,心说还是指纹锁更方便点。
她进屋后立马把门关好,抄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赶去。
s级omega的信息素能量不可小觑,哪怕宋序刚走进玄关处便能嗅到那股熟悉的金酒味。浓郁又霸道地将整座别墅笼罩进自己的包围圈内,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宋序刚进来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差点被精神力的威压镇得当场跪下。
宋序忽然想起来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没由来的,她有些庆幸当时的自己是个嗅不到气味的beta,否则留给迟月的印象大概就是“那个进门后给邦邦我拜早年的”。
她只手撑墙,勉强保持身体的平衡,茉莉从后颈的腺体里丝丝缕缕飘出,金酒味信息素在感知到宋序的靠近后骤然一滞,挤压得令人难以呼吸的感觉很快如潮水般退散。
宋序察觉到它们似乎绕着自己亲亲热热地转着圈,随后又催促似的,勾着她就想把到手的肥肉强拽上楼。
急成这样。
宋序被推了个踉跄,站稳后加快速度,终于在信息素的指引下找到了迟月所在的地方。
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房门,金酒潺潺地自缝隙内探出,带着渴望和邀请的意味,把宋序带回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摁向那柄冰凉的扶手,伴随着金属质感的“咔嚓”声,走廊明亮的光线鱼贯而入,照亮躺倒在地上的那道人影。
迟月虚弱地躺在地上,雾紫色的眼睛因为突然涌进的光亮刺得眯了起来。注意到宋序的靠近后她哑着嗓音开口,只不过话里的内容和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天壤之别。
“......滚进来。”她没好气道,在宋序靠近后更是朝她抬起两条胳膊,“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