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哥送的贺礼是什么呀?你们有谁看到吗?”谭关林望着前方的热闹,好奇乔嘉仁送的礼物。
“小乔没说过。”曹伟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乔嘉仁送了什么礼物。
许凡则是想起另外一个人,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旁边的关喻,“小关呢,你给大乔送了什么贺礼?”
“我送了一套健身的拳法,希望孙策婚后多练练,别那么早死掉让大乔当寡妇。”
多会一点功夫,遇到了危险也能够多一份生机。
其余三人默契的举起大拇指,“送的好!”
大乔婚事结束的第三日,天边才蒙蒙亮,一群人已经穿戴整齐顺着刚打开的城门离开了庐江,一路北上再次回到平原县。
从这里开始,谁也不知道未来各自的命运,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三章合并,补上昨天跟前天的,我记得上个月还差两章?我去看看是不是
第80章
乔嘉仁众人一路穿山越岭,往平原县的方向赶去,因董卓火烧洛阳导致百万百姓,被动流离失所,他们越是往北走,所见大小战役跟黄巾反贼再次卷土而来。
深夜,众人再次因为反贼的缘故被耽误了行程,乔嘉仁等人只能暂时住在一处荒野中的破庙等待天明。
“以前大家都骂张角是反贼头目,可张角好歹还有符咒帮百姓治病,现在董卓当了反贼,对百姓只有霍霍。”谭关林蜷缩着身躯,蹲坐在篝火前低喃道,“现在黄巾党重新出没,也没人打了。”
曹伟雄用木棍挑拨着篝火中埋着的叫花鸡,耳边听着同伴叨叨絮絮的低喃,想起来一件事情,“张角真的死了吗?不是说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尸体。”
“死了吧,我听说是被人直接砍成了泥,地上的衣服跟面具都是他的,虽然尸体认不出来,可黄巾党中,也没人敢穿同款吧。”许凡还记得他们当日听到张角死亡消息时,那天的天气就跟现在一样。
阴风阵阵,天空乌云密布随时要下雨的架势。
“如果他没死的话…他会来找我们吗?”关喻很想见见这位同乡。
“老曹当初去找他,他也不愿意跟我们相见。”乔嘉仁垂下眼帘想到张宝也算是死在他们的手中,他们是三兄弟,有两个都因为跟他们力场不同而死。
如果他是张角的话,也不会跟同乡人再相见。
破庙后方的观音像下,一群大约十五人左右的难民群,个个衣衫褴褛的缩着肩膀,挤坐一团在那里。
不远处飘来的肉香,让缩坐在这里的众人都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的同时,也用双手用力挤压着自己干扁的肚子。
他们已经忘记了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了。
一座破庙,两处画风。
“姐姐,姐姐醒醒。”漏风的角落内,两道瘦弱的身影蹲靠在墙壁旁,小宝刚刚睡醒过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是鸡肉的味道,小宝用力的嗅着空气中的香味,这种味道他以前也闻到过。
他想让自己的姐姐也闻闻,依靠在他肩膀上的人,在他的推动下终于将沉重的双眸睁开。
“小宝…”小梅牙齿打着颤,双手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双臂,她闻不到任何的味道,只觉得,“冷…我好冷。”
小宝听到这里,连忙将包裹内的破衣服都掏出来,全盖在小梅身上,“姐姐你多盖几件,都给你。”
可是哪怕他将所有的衣服,都盖在姐姐身上,对方依然还在喊着冷。
难民群中,一名断臂毁容的青年,听到那对姐弟之间的对话,他手指微动用唯一残留的左臂,摸索着找出身上最后剩下的符箓。
张角起身走向那里,他蹲下身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将手心内折叠的那张符箓塞进小宝的手心内,“弄点雨水喝下去,能退热。”
观音像背面,曹伟雄放在火堆中闷烤的叫花鸡熟了,同时放在上方烧制的热水也都煮开了。
他将随身携带的面粉,加上一点点清水糅合成团,贴在碗边上面后,用筷子按着面团的边缘,一点点的往锅内挑去。
很快一锅面疙瘩就滚开了,像是一朵朵白色的花骨果在热水中绽放。
第一锅面疙瘩各自盛装出来,朱良简雍等人也跟着吃了第二锅的面疙瘩。
第三锅面疙瘩煮出来后,曹伟雄拍了拍筷子上面沾着的面粉,起身看向背后那座观音像。
“那边的,还活着的过来吃饭。”
观音像的正面,在菩萨慈眉善目的注视下,一群饥火烧肠的人,听到来自后方的叫唤声,一时间怀疑自己好像耳朵出了问题。
有胆大的人,紧张的将脑袋探出去,看向那边坐着的众人。
曹伟雄对上那人的目光,冲着对方招手,“过来吃饭!劳资就好心这么一次,你们错过了可就没有下一顿了!”
这席话一出声,瞬间一道身影像是闪电般冲过来,一双瘦到变形黑亮的眼眸,盯着那一锅冒着热气的面疙瘩,就要伸手去抓。
“等等!”关喻一把抓住那只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黑手,阻止了对方徒手抓取食物的行为。
“用碗!”
谭关林在一旁将自己刚才洗干净的饭碗,递过去。
很快一碗冒着热气的面疙瘩,就被人倒进那小碗中。
对方顾不上烫,抱着那枚滚热的饭碗仰头将里面的面疙瘩连同汤底,一口不剩的吞咽下去,一边烫的龇牙咧嘴一边还拼命的往嗓子眼里倒。
有了他带头,观音像正面其余偷看的难民,也跟着一个接着一个走出来。
每个人都是垂着头,又斜眼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
“吃完后,把碗洗干净了再放回来。”
朱良给这些人发碗筷,虽然这些人大多都是抱着碗直接往嘴里倒。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深怕吃慢了碗里的食物就消失不见了。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又急速的喝完那一碗面疙瘩,让自己饥饿许久的肚子有了一点点沉甸甸的东西填充。
“你们这都是往什么地方走?”曹伟雄问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老人。
骆章摇摇头,语气沧桑。“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听说往北方会好些,那里打仗的少。”
他认识一些字,看过一份叫做京城小报的东西。
上面之前提供了好几处地方,都是说那里打仗会少一些的地段。
有当地的天气跟环境,骆章想来想去选择了去北方。
“去北方的话,你可以试着去平原县。”曹伟雄给他提供一个去处。
“平原县?”骆章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眼底露出了打探的神色,“嗯,那里的县令人很好,当地人安居乐业也很适合生活。”
对他们居住的最长久的县城,曹伟雄能够不重复的夸上一百句。
一群捧着饭碗的人,能够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善意,大伙默默的将平原县三个字记在心底。
小宝能够听到远处那些大人的谈话声,肚子因为长期的饥饿,导致在闻到食物的香味后鼓鸣声不断。
半年的流浪让他褪去了天真,他看着躺在一旁还在喊冷的姐姐,挣扎着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往观音的背面走去。
“还…好心人还还…还有吃的吗?”
谈话的众人闻声看过去,在看清楚那只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孩后,乔嘉仁站起身走向对方。
“小宝?”
走到跟前了,乔嘉仁也看清楚了眼前这张脸,长得跟涿县房东家的小孩,一模一样。
自己的名字被旁人喊出声,小宝仰起脑袋看着眼前这个格外漂亮的人,很快从记忆中挖出了有关于对方的片段,“你是邻居哥哥吗?”
他家的房子被人夺走之前,小宝还记得自己的隔壁,住着五个奇怪的哥哥。
他们经常会请他们姐弟二人吃东西,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炊饼,有时候是花生。
小宝跟着姐姐一路逃难的路上,偶尔也会想起那段美好的日子。
“是小宝吗?我靠!真的是这小子!”曹伟雄挤过来,抬起小孩的脸又用袖子擦拭一番,发现这真的是房东家的小孩。
身后方,另外三名室友听说真的是小宝后,也都冲了上来将前方的小孩给团团围住。
“真的是小宝!真的是他!”
谭关林直接将人一把抱起来,放在篝火旁边仔细打量着。
瞧见他嘴唇都干裂了,双手黢黑手指上都是磨损出来的茧子新旧交替在一起,看得出来小宝吃了不少的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跟家人走丢了还是被人给拐了啊。”
“我跟姐姐在一起,房子被人夺走了。”
小宝认出眼前这一道道的身影,一直紧绷悬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在谭关林的怀抱中转过头去,用手指着那座观音像的方向。
关喻捞起地上的青龙刀,起身往那里走去。
一分钟后,他怀里抱着一名正在昏睡中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