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强调一遍,提姆只是看着文质彬彬弱不禁风,十分适合cosplay被绑架的柔弱少总,不代表他真的好欺负,他承认如果达米安和他同龄他够呛能在1v1时获得胜利,但现在达米安才十岁出头,除非他是氪星人,或者是卡珊,否则提姆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孩子,他现在身上还背着泰坦首领的头衔呢,说出去他不要面子的?
杰森对此表示无可奈何:“那我就不知道原因了,我和达米安在联盟时没见过几次,和他的交流还没凯勒斯和他多呢——”
“对了,你可以问问凯勒斯。”杰森忽然想起了这个玩失踪混蛋,毫不犹豫地把麻烦往他身上推:“相比较起来,达米安在凯勒斯面前就挺乖的。”
“kaely?他上次回我消息都是在一个月前了。”想到这提姆就生气,扔下一颗雷把他炸得东倒西翻,自己却溜了,之后就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是介于有过被扔在纽约战场上的经历,提姆只能娴熟地消化自己的情绪,一边唾骂自己不长记性,一边在对方忽然起尸时秒回短信。
多廉价啊,提姆可悲地想。
但是冷战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不应该存在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发给你的消息是没营养的插科打诨还是一次绝望的求助。
“凯莉?”杰森差点笑出声来,他一手捂着脸,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露出的那只蓝眼睛里满是兴味:“他知道你这样叫他吗?”
提姆看起来很平静:“他不会在乎的,知道了也无所谓。”说不定还会兴致勃勃地询问他下一次的晚宴需不需要自己陪他出席,只要他愿意承包全套妆造就行。
介于话题的主人公不在此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将对话拐向其他地方,就在此时,安全屋里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不会吧……
杰森下意识挺直后背,本能地避开提姆的视线,而本以为可能是邻居或工人的提姆却在他的动作下心底一凉,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他脑海中。
令人安心的小屋忽然变成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把森冷的兵器伪装好后等着他这只可怜的鸭子自投罗网,再把他大卸八块,炖煮七小时做成鸭子汤。
“别这样对我,jay,偌大的哥谭市,我只选择了信任你。”提姆的语气虚弱起来,同时带着渴望与祈求的目光看向对面这个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直视自己的兄弟。
“难道你还在记恨我抢了你的位置吗?”
“我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了,我相信你讲的一切,也许我更应该记恨的是在我还在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那条裤子是可以改长的。”杰森一时也有些语塞,但是达米安前一天就联系他说今天会过来了,所以其实提姆才算是那个不速之客。
“万一是隔壁的邻居来拜访呢?”开玩笑的,安全屋的选址怎么可能会那么草率,杰森沉默片刻,在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里,指了指客厅的窗户:“窗户没封。”
提姆缓缓放下手:“这里是七楼。”
“咚咚咚——!”
这栋公寓有些年头了,大门的质量并不算太好,在匿名访客剧烈的敲门动作中,门框连同整个房子都在震动,杰森不得不扔下绝望的提姆赶去开门——为了保险他将真正算是安全屋的部分设置在了卧室里,所以那扇没被重修过的破旧防盗门真的可能会被达米安一脚踹开。
果不其然,大门打开后,是一张熟悉的脸。达米安的长相与布鲁斯无比相似,但是摆出的表情总比他要锋利许多,那丝傲慢被岁月融进骨子里,眼角永远上挑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你能联系到母亲吗?”男孩仰头问他,杰森晃了晃神,垂下眼:“抱歉,我恢复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去了一次刺客联盟,但是那里已经属于妮莎·奥古了。”
“发生了什么吗?”
达米安抿了抿唇,他很少露出这种算是软弱的表情,但是突逢大变,被扔来离家千里的哥谭,被迫与和陌生人无异的父兄相处,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甚至让他来不及做些准备:“联盟在哥谭的势力很早以前就被母亲接手成功了,来到哥谭时,她在我身边留下了一些人。”
“但是现在,他们都不见了。”刺客联盟的势力似乎在一夜之间被人拔除了一样,这让达米安罕见地感到一点不安,只有在效力于果塔利亚几年的杰森这里才能讨论联盟的事情。
“……也许是塔拉那里急缺人手,才不得已抽调了这里的战力。”沉默片刻,杰森轻声说道:“她不会有事的,妮莎奥古获得了刺客联盟,不是因为在与她的斗争中占据了上风,而是因为她自己撤走了所有的势力。”
“你母亲她……恐怕另有打算。”
*
苏珊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十分寒冷的梦,如同在寒冬中置身于冰冷的湖水里,掺着冰碴的水将她全身浸没,刺骨的凉意使她从疼痛渐至麻木,逐渐失去了所有感知。她沉没于冰湖中,看着湖面再度结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永眠于这片湖底时——
那层坚冰被打破了。
第70章 海上迷雾(19)
棋盘
直到被玛茜死死搂住放声大哭为止, 苏珊都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将最新内部消息分享给小伙伴的那一刻,之后她的整个世界就像被突然拉下电闸一样, 陷入无边的黑暗里。
“marcy,我亲爱的marcy,别哭了好吗?上帝啊我上一次见到你这幅样子还是在洛可可离开之后。”
洛可可是玛茜小时候养的一只金丝雀,有一身会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漂亮羽毛。苏珊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冰窖里关了三天三夜一样,全身都冻僵了,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关节, 让它不会在给好友擦眼泪时不受控地给她一肘。等到玛茜终于平静下来,苏珊才有心思打量她们身处的位置。
这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大厅,不管是层高还是面积恐怕都是按照大型宴会厅的规格打造的,天花板上是巨大的华丽水晶吊灯, 地面则是黑白拼色的瓷砖格,每一块瓷砖的边都有三米长——不对,这不是瓷砖, 这是一张国际象棋盘!
她和玛茜正站在一枚数米高的空心黑色王棋里,黑王的大半部分外壳都已破碎, 让她能清晰看到棋盘上满目疮痍的战场,而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 是一枚同样破碎的白王,两个陌生的男人正站在王棋旁说话。
哦不,不算陌生, 苏珊想起来了。
那两个男人中, 一个是她谈过几小时恋爱的前男友, 一个是她在游轮检票口处惊鸿一瞥念念不忘许久的年轻人, 很可惜他的颜色搭配不符合自己的择偶xp, 所以苏珊并没有升起另一方面的心思,只是怀抱着最单纯的审美对那张脸惊叹造物主的伟大。
“好了marcy,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可不记得海洋魅影号上有这样一个大厅,这里的每一种房间克莱因都带我逛过一次,真是漂亮,这是一场失败的宴会吗?”因为玛茜只是哭得凄惨,身上看不出来受过什么伤,所以苏珊也并没有很担忧,直到好友用一句话击碎她的幻想,让苏珊意识到原来危险早在她不曾知晓的时候将她拖拽到过悬崖边缘。
“你差一点就死了,祂想要你的灵魂,也想要你的身体。我识破了祂的谎言,我尽力了但是我没办法打出平局……”玛茜看起来崩溃极了,不复过去的冷静理智,遭逢大变打破了她的心里防线,没人知道当她坐在棋盘一侧时心里写下过多少篇遗书,甚至到最后与朋友一起被封进黑白两侧的王棋内部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解脱。
苏珊无措地抱着她,终于,在场人员里看上去唯二知道点什么的那两个不再研究那座支离破碎的白王,而是向她们走来。
凯勒斯蹲在她们面前,安抚般笑了笑:“希望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克莱因·盖文女士发现了你们的失踪,向我们求助将你们带回去。现在是游轮出现意外的第八天,你还记得你最后有意识是在什么时候吗?”
“是……第一天,应该,我记得那天早上所有房间的门上都被贴了一条通知。”苏珊磕磕绊绊道,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近在咫尺的脸,完全分不出注意给旁边的前男友,直到她后知后觉理解了对方的话后,才小声惊呼:“所以我昏迷了整整八天吗?可是我一点都不饿。”
玛茜的抽噎戛然而止。
什么人才会在失去八天时间后第一反应是饿不饿,她对此感到不可置信,并久违地生出“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一类的崩溃心理。
说不定让那个恶灵占据她的身体也是一个好选择,这样苏珊不仅可以容颜永驻长生不死,还可以游荡在海上任意一艘船只里,看到金发蓝眼的帅哥就绑进来陪她,成为恶霸纵横七海。
“黄金赌场中的时间并非线性的,看起来这也算误打误撞得到了一个好结果。”一直沉默的康斯坦丁开口了,他眼里不复苏珊曾见过的虚伪爱意,平淡的吓人,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与他交往过女人,都会被他的无情深深伤害,但苏珊本就只馋那张脸,她十岁之后就不玩爱情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