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以为你们——”德拉科懒洋洋地说,“完全能理解对方。”
    “我当然了解普拉瑞斯!”潘西尖着嗓子说,“你在质疑我们的友谊,是吗!”
    “了解和理解是两回事。”德拉科挑眉,“再了解一个人,也不一定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德拉科说这句话的时候,让潘西一度幻视普拉瑞斯。
    “你的意思是,你不表白是因为你理解普莱啰!”潘西讥笑德拉科的发言,“多新奇的话啊,不是吗!”
    “我不止一次距离表白只差说出口。”他又说:“但我感觉到,她并不希望我这么做。她在装傻,也希望我配合她。”
    潘西觉得这太荒谬了,普拉瑞斯不想德拉科表白,但纵容德拉科靠近她!
    那岂不是说,她只想享受这段感情,但不想承担感情背后的责任吗?
    在此之前,潘西从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从那之后,潘西时不时想起这几句话。
    普拉瑞斯说:“我对他不上心吗?”
    潘西问:“你只听见了后面那句话吗?”
    普拉瑞斯沉默了。
    好一会,她说:“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我不知道。”潘西回答说,“它有时候让我幸福到能为一个人去死,有时候让我难过得恨不得把心剖出来。”
    “没有人该为谁去死。”普拉瑞斯说,“我和德拉科现在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要考虑未来?未来是我们可以确定、可以笃定不变的事情吗?”
    “我今年十五岁。”普拉瑞斯说,“哪怕我只是向德拉科应允在校园的时间,那也有两年半,是我过去的六分之一。”
    “如果我变了呢?如果德拉科变了呢?”普拉瑞斯问,“那时候承诺就变成一个毫无必要的束缚,我们只是因为约定和责任在一起,而不是……”
    “爱情。”潘西说。
    普拉瑞斯摇摇头:“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这个东西。但那样就没必要了,不是吗?”
    潘西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担心德拉科会变?”
    普拉瑞斯说:“为什么不能是担心我自己呢?”
    “你说呢?”潘西问,“哪怕你真的变了,你也只会把这场戏演下去。”
    就像普拉瑞斯会去做那些,她不喜欢的事情一样。
    “人心难测。”普拉瑞斯抬头看向窗外游来游去的鱼,“就像这些鱼一样,在他们摆尾之前,你不知道它们会朝哪游,不可估量……”
    滨海绍森德。
    普拉瑞斯的记忆里,这里有一望无际的蓝色的海洋边,长长的栈道,还有海风吹拂西尔维娅的裙摆。
    普拉瑞斯想起来的部分并不多,但她记得,西尔维娅站在码头的栈道上,扶着栏杆,眺望归航的船只。
    “妈妈。”
    普拉瑞斯·希尔·威廉(polaris·syl·william)把自己的脑袋卡在两条栏杆之间。
    她问:“爸爸今天会回来吗?”
    西尔维娅轻声说:“不会。”
    “为什么?”普拉瑞斯换了个姿势,双手撑起栏杆,像玩单杠一样——但脚尖没有离地。
    西尔维娅说:“没有为什么。”
    普拉瑞斯的妈妈西尔维娅怀孕了,但在一个月前,爸爸迪普尔突然宣布要出门一段时间。
    “迪普。”西尔维娅皱着眉说,“不能等等吗?我总是觉得心慌慌。”
    迪普尔正抱着女儿“呜呼”,托着她的胳膊在“开飞机”:“为什么呢?希尔,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也有预感!我预感这次我能拍到一些好东西,你将会在报纸上看到我拍的照片!”
    迪普尔是个天文摄影师,他追逐太阳、追逐月亮、追逐群星、追逐亿万光年外未知的美丽。
    “但我怀孕了!”西尔维娅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放心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吗?”
    “让我妈妈过来怎么样?”迪普尔避开这个话题,“她退休了,时间多的很。拜托了希尔,今年的行星运动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这是主赐予我的机会,以后可能不一定还有了。”
    “我……”西尔维娅捂着胸口,低着头,“我不想。”
    迪普尔把抱在怀里的女儿放下,轻声说:“普比,你可以自己去房间吗?爸爸妈妈有话要说。”
    普拉瑞斯一步三回头地往楼梯的方向走,迪普尔对她做出摆手和安心的动作。
    楼上,普拉瑞斯趴在地上,偷听威廉夫妻的对话。
    “希尔,你不能总是这样。”迪普尔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普比出生前后那两年,我一次也没有出去过,就陪在你们身边。直到她长大一点点,我们才一起去的北极。那两年,我什么都没有拍!”
    楼下传来迪普尔走来走去的声音:“现在你又想让我留在滨海绍森德!你已经有过怀孕经验了不是吗?索菲亚也会照顾你!你不能再让我停下脚步两年!”
    “是我要怀孕的吗?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吗?”西尔维娅气愤地说,“如果没有怀孕,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出去!而不是要求你留下!”
    “这只是个意外!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迪普尔恳求说,“希尔,我会快去快回,尽早回来的。你说过,我们可以一起追求热爱的事业,不是吗?”
    ……
    西尔维娅站在二楼的的楼梯口,看着抱着小熊的普拉瑞斯:“偷听?”
    普拉瑞斯瞪大了眼睛。
    西尔维娅平静地说:“别学电视上那些动作,你站在楼梯口也能听到。”
    “爸爸要去拍照吗?”普拉瑞斯问。
    西尔维娅叹了口气,弯着腰坐在布艺沙发上,满头长发被她抓的像个鸡窝:“他爱去哪去哪。”
    普拉瑞斯背过手,走到西尔维娅面前,才把握着的拳头举向她:“妈妈,别伤心了。”
    一朵春天才有的迎春花出现在她掌心。
    西尔维娅一把拍掉她的手,快速把迎春花捏成粉碎,然后才慌乱地看向楼梯口。
    直到确认迪普尔压根没有上楼,她才压着声音朝普拉瑞斯发火:“普拉瑞斯·威廉!妈妈怎么教你的!我有没有说过!爸爸在家的时候不要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是妈妈。”普拉瑞斯不解地说,“你很不开心。”
    西尔维娅痛苦地闭眼,她无法再指责女儿:“普比,妈妈求你好吗?别这样。”
    普拉瑞斯不理解。
    爸爸的事情,妈妈都知道,但明明她们有神奇的力量,妈妈却不想让爸爸知道。
    港口的船来来回回,西尔维娅的肚子逐渐大起来。她拒绝了迪普尔母亲索菲亚的到来,只和普拉瑞斯一起守在滨海绍森德的房子里。
    爸爸不在家唯一的好处,那就是普拉瑞斯可以放任自己的神奇力量。
    至于坏处——
    有一次,普拉瑞斯半夜起来倒水,发现妈妈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对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哭。
    有一次,西尔维娅吃了一口饭就断断续续对着马桶吐了半个小时,吐完她又开始哭。
    还有一次,妈妈把照片撕地稀巴烂,又找出她的神奇棍子,把它们黏起来。
    “我们把爸爸叫回来,不可以吗?”普拉瑞斯问。
    西尔维娅憔悴地摇头:“不可以。”
    普拉瑞斯说:“但是,妈妈你很不开心。”
    西尔维娅久久地看着窗外的沙滩和海:“我们不能要求鸟儿不飞。”
    普拉瑞斯每天都会陪西尔维娅走到码头的栈道上,西尔维娅每次都能猜到迪普尔会不会回来。
    但她即使明知道迪普尔不会回来,还是会走到码头去。
    终于,有一天,西尔维娅没去码头。
    那天晚上,迪普尔推开了威廉家的门。
    “surprise!”风尘仆仆的迪普尔高兴地举起手,“普比!给爸爸一个抱抱!”
    “爸爸!你脏死了!”话是这么说的,但普拉瑞斯很高兴迪普尔能回来,这样西尔维娅肯定会高兴。
    迪普尔把普拉瑞斯紧紧抱在怀里:“就是要脏,把普比也变的脏脏的——希尔,你看见我们团队的报道了吗!我拍到了贝利珠!虽然我早就不是第一个拍到的了!但是我竟然真的拍到了贝利珠!”
    迪普尔自顾自地说,嘴里念念有词:“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叫贝利怎么样?是孩子给我带来的好运,让我能拍到贝利珠!”
    “迪普尔·威廉。”西尔维娅冷冰冰地说,“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吗?你不关心我这些天有没有吃苦,不关心我会不会难受,不在乎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你只知道贝利珠。”
    “我在和你分享开心的事情!”迪普尔不解地说,“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的——我正准备关心你,只是还没到这一步,你就要先泼我冷水吗?”
    西尔维娅张了张嘴,神色凄然:“什么叫正准备!什么叫泼冷水!你真的有一点在意我吗!”
    “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下船第一件事就不是回家来找你们母女俩!”迪普尔头疼地说,“唉,我的错我的错,你在怀孕,你难受,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怎么不让索菲亚来呢?你一个人,出了事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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