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自打夫人上了我家的花轿,那一刻起。”
    “我便再也不会放开。”
    这样坦诚的楚九渊,是极少见的。
    顾玥宜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温柔乡中,有点晕晕乎乎。
    她明知道他在给自己灌迷魂汤,却偏偏醒不过来,只能用仅有的理智推了推他胸口:“楚九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吃了一路的醋,自然要在夜里讨回来些。”
    顾玥宜目光一滞,红唇微张,似乎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你……”
    “夫人。”男人忽然低头,亲吻她的额际,动作柔和得几乎虔诚,“咱们就寝吧?”
    桌案上的灯烛被夜风吹得一晃一晃,顾玥宜倚在楚九渊怀里,心头仍旧保有刚才互诉衷肠后的悸动,整个人轻飘飘地像是要飞起来。
    明明是夫妻,可在听了他方才那番掏心掏肺的话之后,她的身子竟比洞房花烛夜那日还要发软。
    这样的发软倒是更适合男人施为。
    顾玥宜觉得自己就像是飘在风雨中的小舟,没有着力点,整个人随他的动作颠得东倒西歪。
    他才一俯身,她便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只能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抱住他的腰。
    “你……你这个傻子,一天到晚就知道乱吃飞醋。”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都不稳,声音明明已经发颤,还倔强地要骂他:“又浑蛋又无赖,每天就会欺负我……”
    顾玥宜这么说着,偏偏手臂抱得极紧,整个人都陷在他胸口。
    她有恃无恐,因为知道无论自己怎么骂,男人都不会离开。
    果然,只听楚九渊痛快地承认:“嗯,我是。”
    他就是既混蛋又无赖,连他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可她却全盘接受他的所有缺点,还如此包容他、依赖他,叫他如何能够不沉溺。
    “玥宜。”楚九渊唤她,嗓音因为此刻正在做的事情,而哑得不像话。
    “骂我没关系,别不要我就好……”
    顾玥宜的腰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软得几乎直不起来。楚九渊察觉她整个人正在往下沉,指尖迅速扣住她的腰侧,瞬间就接住了她的重量。
    “你若真不要我了——我当真会疯。”
    这句话落下时,楚九渊的手掌紧扣在顾玥宜腰侧,似乎是想要确定她还在他手心里——没有离他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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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男人是不能惯的,楚九渊这小子就是从小被玥玥给惯坏的。
    第66章
    夜风裹挟着寒气,拍打在窗缝上,送来一阵清凉。可屋内却因为方才的缠绵,而暖得像春水初融。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顾玥宜整个人像是终于从云端跌回人间。
    她气息都还没有喘匀,相比起来,楚九渊倒是调整得极快。
    他半倚在塌边,素白的中衣微微散开,难得显出几分松散来。
    他没有立刻吩咐人端水进来,也没有离开半步,只是抱着顾玥宜,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胸膛。
    她的额际有未干的细汗,附着在泛红的肌肤上,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楚九渊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过了良久,他开口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累吗?”
    他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关切,可听在顾玥宜耳中却更像是一种揶揄,一种挑衅。
    一股没来由的不服输劲儿猛地窜了上来,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模糊不清地传出来,带了点负气的意味:“还行吧,也不是很累。”
    “还行?”楚九渊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在他的唇齿间转了一圈,再出来时便带上了不正经的意味。
    男人的胸腔因笑意而微微震动,他尾音刻意放缓:“那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顾玥宜偏过头,懒得搭理这个伪君子。
    当两人都不再言语,房间里便陷入一种落针可闻的寂静。在这样安静的时刻,楚九渊的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
    沉稳,有力,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顾玥宜觉得惊奇,下意识将耳廓更加贴紧他的心口,想去印证这并非自己的错觉。
    察觉到她的意图,楚九渊的声音缓缓自她头顶传来,与胸腔的震动共鸣:“听见了么?每次与你亲近,它都跳得这么快。”
    顾玥宜仓皇想后撤,可楚九渊却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
    顾玥宜觉得今日的楚九渊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让她招架不住。
    他像是彻底撕去了往日冷静自持的伪装,露出内里黏稠而偏执的本相,周围空气都因他的举动而变得潮热、沉重,让她无处可逃。
    “楚九渊,你这样……未免太欺负人了。”
    她连指控都是可爱的,楚九渊心尖发软,顺从本能地低下头,用温热的唇碰了碰她的额角。
    “怎么就是欺负了?”他哑声问她:“喜欢你,想与你亲近,就算是欺负么?”
    他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抬手捧住顾玥宜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如果这样算是欺负的话,那我大概要欺负夫人一辈子了。”
    他的语调太过温柔,听得顾玥宜终是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吧。”
    终归这桩婚事是她亲口应下,眼前这人也是她心之所系。他要纠缠,便由他纠缠一世罢。
    楚九渊闻言眼底霎时云开雾散,他不由自主地笑开了眼,如同孩童得到了世间最甜的蜜糖。
    *
    依照礼制,女子出嫁后第三日皆需归宁。
    楚九渊对此事极为上心,早在两日前便亲自核阅礼单,务求尽善尽美。
    礼单之上,从时令的瓜果点心,到名贵的江南云锦,再到窖藏多年的陈年佳酿,无一不备,每处细节都透露出新婿对岳家的重视。
    翌日天光乍亮,楚九渊已经衣冠整肃地伫立庭前,指挥着仆从将那些贵重的礼品搬上马车。
    直至见到顾玥宜梳洗妥当,在婢女们的簇拥下缓步而来。她今日一身绯红的衣裙,衬得她眉眼如画。
    楚九渊眸光微动,不由上前几步,越过众人,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指尖牢牢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走吧。”他对顾玥宜说道:“我带你回家。”
    于顾玥宜而言,出嫁这三日的光阴,短得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出游。
    她尚未产生多少嫁作人妇的实感,心底总觉得自己仍是那个侯府里娇养的姑娘,此刻被楚九渊牵着走向马车,这种感觉才终于鲜明起来。
    庆宁侯府内,天还未亮便已灯火通明。仆从们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洒扫整顿,连廊下的画眉鸟都换上了清水与新鲜的饲料。
    今日是阖府上下最要紧的日子,因为他们的掌上明珠要归家了。
    上至鬓发花白的窦老夫人,下至素来散漫的兄长顾文煜,皆早早齐聚前厅。
    茶换过三巡,还没听见门房来报,饶是镇定如窦老夫人,都忍不住又一次抚平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目光朝着垂花门处望了不知道第几回。
    终于听见辘辘车声由远及近。马车刚停稳,顾玥宜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跃下,还是楚九渊眼疾手快伸手扶住
    她的腰肢,才免了她踉跄的危险。
    “当心脚下。”他掌心在她腰间稳稳一托,便将她安然送至地面。
    顾玥宜双脚才刚沾着地面,那一大家子人便迎了上来,顷刻间将她包围在中间。
    窦老夫人走在最前面,那双看透世间百态的眼睛,将孙女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这才伸出手,握住顾玥宜的手腕。
    老人家的声音依旧稳重,只在那略有些漂浮的尾音里,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玥姐儿,让祖母仔细看看。”
    侯夫人周氏凝神细看女儿面容,见她双颊红润,气色竟比在闺中时更好上几分。心下顿时了然,女儿女婿的夫妻生活定是十分和美。
    思及此,她悬了三日的心方才落下,抬手为女儿抿了抿鬓边碎发,动作间满是怜爱。
    眼下正值隆冬时节,顾玥宜身披斗篷,却还是被寒风吹得衣袖猎猎。
    庆宁侯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头一紧。如果换作顾玥宜小时候,她这会儿早就扑进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怀里,撒娇寻求温暖了。
    然而如今,他亲手养大的女儿,已是旁人府上的夫人。
    半晌,庆宁侯清了清嗓,眼底藏着千言万语,开口却只化作一句:“行了,都别在门口站着,先进屋再说。”
    顾玥宜最了解父亲,哪能不知他舍不得自己这个出嫁女儿?
    她眼底笑意一闪,三两步跑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臂,声音娇憨:“爹爹,这几日您可曾想过女儿?”
    庆宁侯无奈失笑,却收紧臂膀,把她攥得更紧,像要将这一刻牢牢锁住。
    楚九渊这个新婿缀在后头,并未因为受到冷落而露出半分不快。
    顾文煜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别见怪,我爹从小就最疼玥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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