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什么回信啊奖杯啊新衣服啊,可能全是假的。
    是不是妹妹亲手写的都不知道,甚至还在不在上学都是个未知数。
    那么她做到现在的意义是什么呢?那些她咬牙吞下的屈辱、恐惧,她双手沾上的脏污,究竟是为了什么?
    厕所里传出了抽水的声音,刘友巧回过神。
    她看到隋不扰从隔间里走出来洗手,清水冲洗着隋不扰那双遍布新旧伤痕的手。洗完了手,隋不扰附身,将冰冷的水拍在脸上。
    刘友巧眨了眨眼,忽然抬步走了进去,反手将洗手间的大门带上。
    门在她背后阖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水流声、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浮尘和两个女人呼吸声。
    站在洗手台前的隋不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抹了一把脸上滴下的水滴,转头看她,等待她说话。
    刘友巧低着头,目光紧盯着隋不扰的鞋尖。那双本来是纯白色的跑鞋在这两周里也变得浑浊不堪,隋不扰穿着短裤,露出腿上大面积的挫伤和淤青,大概是把她绑过来的时候留下的伤痕。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
    隋不扰耐心等待着。
    刘友巧的脑子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隋不扰到底要怎么让她见自己的妹妹一面,也不知道隋不扰有什么人脉,既然有人脉,又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出不去。
    有无数疑问和犹豫,有千百种理由让她不要相信隋不扰,劝她只要她一直都乖乖的,那她的妹妹就不会有事。
    可是隋不扰在她没有自我介绍过的情况下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可是视频通话里妹妹那双干净的眼睛烫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刘友巧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终于抬起眼,声音从喉咙里一字一句地挤了出来:“你说你能让我见到妹妹……你怎么做?”
    隋不扰关掉了水龙头,在自己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
    “首先。”隋不扰开口,然后便看到刘友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要明白,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承担风险。”
    “我当然知道。”刘友巧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我妹妹是平安的就可以!”
    “其次。”隋不扰的身体轻轻歪斜,胯部倚靠在洗手台的边沿,“我可以保证你的妹妹是安全的,但你们下一次见面,就应该是在保卫厅了。”
    “……”刘友巧呼吸一滞。
    她的拳头握紧又松开,试图从隋不扰的眼中看到一丝虚伪或是动摇,然而只有一片全然冷漠的坚定。
    她没有再犹豫,闭上眼狠狠点头:“可以。”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教会要被剿灭,而她会入狱。
    “你要我怎么帮你?”
    隋不扰一字一句地吐出:“去找昨天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她需要你的帮助。”
    第124章 拉尔沙 ip未知|刘友巧&拉尔沙……
    刘友巧将隋不扰送回了单人牢房。
    照例检查她的口袋和鞋底, 为了在监控前表现出自己没有反心,她这一次查得非常仔细,还带上了一些表演性质的粗暴。
    她的手先伸进了隋不扰左侧的上衣口袋, 粗糙的内袋空空如也,然后是右侧。
    ——她的指尖触摸到了一张硬质的、微小的异物。
    刘友巧的动作一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张被折叠得很小的纸条。她下意识地看了隋不扰一眼。
    隋不扰就站在她面前, 近在咫尺。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能看到隋不扰垂下的眼睫,数清她一根一根的睫毛。
    隋不扰不慌也不躲,甚至微微抬眸, 那张脸依旧平静无波,迎上了刘友巧惊疑不定的视线, 嘴角极快地上勾了一下。
    ——你发现了,然后呢?
    监控的红点在刘友巧视野的角落里闪烁,刘友巧垂下眼睑,遮掩住眼里所有的情绪, 然后将手缩了回来。
    整个过程绝不超过两秒, 在刘友巧眼里却比两年还要漫长。
    “好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不耐烦,用棍子轻轻打了一下隋不扰的后背, “进去。”
    隋不扰向她道了一声谢, 便回了牢房里。
    刘友巧脱力般坐到了门口的高脚凳上,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不知何时屏住的气。
    现在, 她真是彻底地、牢牢地和隋不扰绑在同一艘船上了。
    *
    夜里,刘友巧和晚上过来值班的打手换班。
    她步履匆匆地回了宿舍,急着洗一把澡,把自己身上的臭味都洗干净。
    同寝还有五个人,此刻吵吵嚷嚷地喝酒打牌, 她们宿舍还好,没有人抽烟。刘友巧看了她们手里的扑克一眼,拿着干净衣服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没有把她通宵一夜的疲惫洗掉,反而融化了她最后一点硬壳,更加深了她的困倦。
    她关掉了水龙头,扶着墙壁,在蒸腾的水汽中缓了缓神,才跨出淋浴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另一套款式相同的、干净的黄色t恤。
    接着,她就站在镜子前开始清洗自己的贴身衣物,洗到一半,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对着自己满手的泡泡发了会儿愣,才像是想起自己在干什么,手上继续搓洗。
    「砰砰砰」。
    突然在背后响起的砸门声把刘友巧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肥皂都差点滑脱,她听到舍友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刘友巧,你好了没?今天怎么这么慢?我要上厕所了。”
    “马上!”她加速洗完衣物,三下五除二地绞干布料,就端着一个脸盆打开了厕所门。
    门口的舍友显然是憋得没办法了,站在那里的双腿都搅成了麻花,一看她开门,就着急忙慌地冲进了厕所。
    刘友巧去小阳台上晾衣服,夜风裹挟着地底浓厚的香料味扑面而来,她放缓了呼吸的节奏。
    即使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她依旧无法习惯地底总是烟雾缭绕的氛围和味道。
    打牌的四个舍友在等待的间隙聊天,聊着聊着,不知怎的话题就拐到了刘友巧的身上。
    坐在靠阳台的舍友扬起声音:“刘友巧,你昨天怎么没回来睡觉?查寝差点就记你名字了。”
    刘友巧挂好衣服,把脸盆往旁边洗手台下一塞,跨进寝室:“有事。”
    “有啥事啊?”另一个舍友挤眉弄眼,“你整天就是在宿舍里,不在宿舍就是在食堂,除了我们几个你都不认识别人,能有什么事儿?”
    “……别瞎猜。”刘友巧语气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话,话音刚落,人就撑着上下铺的梯子栏杆翻身上了床,床帘拉拢,一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
    “啧,哪天闷死都没人知道。”舍友c撇撇嘴,又问一句,“你在上面睡觉还是打游戏啊?”
    刘友巧:“打游戏。”
    “哦,那你睡觉了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小点声。”舍友d吨吨吨地喝下一大口啤酒,正好上厕所的舍友回来了,五人于是继续之前打到一半的牌局。
    刘友巧在床上也没有打游戏,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列表,最后手指停在一个叫做拉尔沙的名字上。
    那就是昨天被隋不扰问起的红发女人。
    隋不扰说拉尔沙是她的人……是保卫厅的人?可是怎么可能呢?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保卫厅的人就算来卧底,也应该看着比较正直,或者有一点绝对不能被打破的底线。
    但是拉尔沙……
    正如她和隋不扰介绍的那样,拉尔沙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爬到如今这么个小头目的位置,靠的只有一个狠字。
    拉尔沙的左手小指缺了一小截,就是因为之前上头怀疑她,她为了自证清白,抄刀朝自己的小指砍过去。
    上头的直到她刀都快落到手上了才堪堪说一句「好了,我相信你」,她反应足够快地偏了偏刀头
    ,却也只来得及救下自己的半截小指。
    从那天开始,上头的人才终于将她放进了可以信任的名单里。
    据说,拉尔沙一点都没有后悔,还颇有一副「只用了一截小指就换来了上头信任是她血赚」的架势。
    这样的人,会是保卫厅的线人?刘友巧只觉得荒谬。
    刘友巧点进了和拉尔沙的私聊页面。
    她俩没聊过天,只有在拉尔沙升职成她的顶头上司时短暂地自我介绍过,平时发布任务也不是拉尔沙负责。
    可以说除了那小指的故事以外,她对拉尔沙的了解度为零。
    她忍不住替隋不扰担心起来,万一拉尔沙不是她想找的内应,岂不是把两个人全都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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