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张枣花吓得往后面退了一大步:“宝鑫你这个孩子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昨晚喝了点,胡言乱语了?”
    在桦树沟村那么多年,张枣花早早就知道不能轻信桦树沟的任何一个性别为公的东西。
    哪怕是路边的公蚂蚁!张宝鑫从小就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长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张枣花不敢奢望拐卖村的男人能够有一点点的良心。
    张宝鑫也不管张枣花怎么想,张枣花的应激反应好像他好像也没有看到一样。
    他只是对张枣花道:“我送你到城里,然后你想去哪里你就去吧。等你回来了,你把你们那群人带走,离开山洞。”
    张宝鑫说完埋头朝前走。
    张枣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郁。
    到了城里,她前往相熟的药店去买药材。
    此刻天才蒙蒙亮,药店外面还没开门,但这家店的大夫就住在这里,敲敲门,很快也有人来开门了。
    张宝鑫在街道附近的十字路口点了一碗豆腐脑正呼噜噜的吃着。
    今天附近的街道很干净,平时一大早这附近就有有一些乞讨者过来乞讨。今日一个也没有。
    给张枣花捡药材的大夫很好奇:“也是奇怪了,今天外面怎么一个乞丐都没有?”
    张枣花朝外面看了一眼,心底发涩,眼睛发酸,一股又一股的无力涌上心头。
    她内心中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成了真。
    她其实应该早就猜到的,当张大根父子下手清理他们身边那些男人和男孩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对这些人贩子抱有一丝希望。
    可她也确实没猜出来张大刚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怕,残忍,灭绝人性等等一系列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了。
    一个想法飞快挤入脑海里,这个想法让张枣花压抑的心情变得心潮澎湃。
    她看了一眼还在早餐摊上吃早餐的张宝鑫。
    问大夫:“你们店铺是不是有后门?我能不能从后门出去?”
    街上的流浪汉乞讨者都不见了,那就说明那些看守他们的人也不在附近。
    那么她只要摆脱掉外面的张宝鑫是不是就能够去报警?
    除了求救警察,张枣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有有,从这里出去,穿过外面那扇铁门就是。”老大夫和张枣花已经做了十多年的生意了,都是老熟客了,直接就给她指了路。
    张枣花拿了药材付了钱便夺门而出。
    张宝鑫恰好抬头看到她的背影,低头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块油条,之后他走到附近的商店,用公用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彪哥,已经安排妥当了。”
    “都埋好了吗?”公用电话的隔音并不好,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无比清晰。
    “昨夜,连夜埋完了。”
    “好!”电话那头的彪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张宝鑫掏出钱付了电话费,又看了一眼张枣花离开的方向。
    而后他拉了拉身上已经不合身的外套,朝着平襄镇去。
    因为知道警察已经在山上有埋伏,也因为他们的计划,张宝鑫没有选择从果园那边更靠近桦树沟的方向走。
    他出了城以后就顺着河边,从那边的山上往平襄镇去。
    今夜月朗星稀,秋风不冷,空气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味道。
    张宝鑫的思绪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地窖。
    他那个母亲没疯的时候,会看着他朝他笑,会给他唱一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歌谣~
    “月儿弯弯照西岗~~”
    他又想起还关在地窖里的那些刚刚被拐卖来的女人,以及张枣花她们这样被困在桦树沟村的女人。
    张宝鑫又一次觉得这个村子存在有什么必要啊!这些人,包括他们在内,全都是罪恶的化身。
    他们和那个村子一样,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
    早晨四点半,比起刚刚的天色,此刻更亮了一些。
    果园上方,桦树沟村负责处理残次品的张家人终于爬了出来。
    但在看到将他们紧紧围起来的警察以后,吓了一大跳。眼瞅着那些残次品已经被警察救出,最先打头出来的男人也被卸了武器摁了起来。
    他是激烈反抗过的,此刻身上满是伤痕。
    桦树沟的男人都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要命的活儿,誓死反抗,他们还能凭借对周围地形的了解逃出去。
    只要逃出去了,凭借他们积攒下来的钱财,想过好日子简单的很!
    落到警察手里就不一样了,按照国家现在的法律,拐卖人口不会被判死刑,但那么多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呢!
    两个押送残次品的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抽出自己自制木仓对准天空,手指扣在扳机之上。
    就在他的手指头要扣下的那一刻,桑时庭从树后冒头,手上的手枪瞄准那人的手腕开了一枪。
    带着消音器的子弹疾驰,准确的打在那人的手腕上。
    周围的警察也没闲着,他们一拥而上,将剩下的人给摁了起来。
    重重包围之下,他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拿下。
    那些要被沉入沤肥池的残疾人们在看到一直控制他们的恶魔这么轻易就落了网。
    一个个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闭上。
    桑时庭安排人把他们送走,残疾人们乖巧地跟着。
    其中一人在离开时,终于敢开口:“警察同志,桦树沟村里还有好多被拐来的妇女和小孩。还有一批和我们一样的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他们。”
    说话的这个手断了一只,脸上有许许多多的不知道怎么来的疤痕。
    他应该有很久没有说话了,声音干涩沙哑。
    “我们会的!”作为这次行动的带队警察,桑时庭郑重回复。
    那名残疾人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便跟着警察走了。
    桑时庭看了一眼躲在树后的桑时清,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看那个已经完全解锁完毕的视频了。
    他带着队伍从山上往桦树沟而下。
    张大根刚刚走到关押残次品的那个巨大的山洞。
    这个山洞里还待着十多个残疾人。
    他们互相靠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他们脸上的表情是麻木又绝望的。
    早在第一批那十个人被押送着往果园去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们也难逃一死了。
    山洞的周围站着好些桦树沟的人,为首的是张宝生。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花衬衣,外面披着一件牛血红色的皮衣外套,黑色的喇叭牛仔裤搭配着他那双棕色的尖头皮鞋。
    若不是出现的地点不对,他简直就和时尚界的弄潮儿一样。
    看到张大根,他越众而出,恭敬地叫了一声爸爸,然后跟在他的身后,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封城的人口拐卖组织,大多数都是桦树沟村的人在做。就连散落在别的地方的所谓丐帮组织,他们也是依靠着桦树沟村的。
    又因为桦树沟村对自身村民的掌控,这也使得这么多年来,桦树沟拐卖人口的事情没有被传出去。
    周边村子的人倒是猜到了一些,可这个年头谁家的孩子不是个宝儿呢?
    谁不怕一早上起来,家里的孩子就不见了呢?
    张大根听着张宝生的汇报,心里十分满意。
    他的目光锐利的在山洞里巡视,再看到少了几个人以后,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张宝彪他们呢!”张宝彪的存在对于张大根而言,就是个给自家儿子玩耍的玩具。
    但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张宝彪除了是张宝生的玩具以外,还是桦树沟村的一员。
    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不在!
    张大根愣了愣,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修理铺那边有事儿,昨晚上后半夜就去忙了。”
    桦树沟村的人口拐卖组织在经过那么多年的发展里,已经衍生出了好几个分支。
    张宝彪的爷爷父亲在临死之前,都是属于警卫组的。
    在二十年前,桦树沟村的各组权利经历过一番重组。张宝彪的爷爷和张宝生的爷爷是最有可能接手外省大生意的人。
    于是两方斗了个死去活来。
    后来,张宝生的爷爷成功了,而张宝彪的爷爷和父亲则被他弄死了。
    后来张宝生的爷爷也因为一个意外没了。张大根继承了他手里的外省生意人脉。
    整个桦树沟村就成了张大根父子俩的一言堂。
    张宝彪他们这群警戒组在这些年里已经被渐渐地排除在桦树沟的生意之外。
    也就是这两年开始,张宝彪和张宝生私底下有一腿了,他们才没有被排挤得那么厉害。
    张大根想到当初张宝彪父亲爷爷那个想要把他们一家子生吞到肚子里的样子。
    转身对着张宝生的脸就是一耳光:“蠢货!他们是负责放风警戒的!在这种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也怎么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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