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秦衷使劲闻了闻，疑惑不解，“我有啥味？”
他什么都没有闻到，怀疑是自己鼻子被自己搞废了。
“腥味，血味，一种只在部分武者身上闻到的味道。”悟能道。
“在此之前，我没有在其他一二品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所以在看见秦衷的时候他很意外，直觉告诉他，要是错过秦衷，他就没有机会了。
武者身上？
秦衷下意识想到龙穴，那里的味道和地球不一样，如果只出现在部分武者身上，那十有八九就是龙穴的味道。
没想到和尚的师父被龙穴的人带走了，五年间毫无音讯。
想起龙穴的生存环境，秦衷觉得和尚的师父是死是活真的很难说。
“你，你知道我师父在哪是不是！”
将秦衷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的悟能激动地站起来，“快说，快点告诉我！”
秦衷肩膀的骨头被和尚捏着，他疼得脸色惨白，艰难摇头，“别摇，我要散架了！”
悟能见状赶紧放手，然后一改暴躁的形象，失落又无助地说：“抱歉，我找师父五年了。”
“这是第一次看见希望。”
看着和尚可怜的样子，秦衷于心不忍，不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没闻到你说的什么武者的味道，你找错人了。”
“不可能，你一定去过某个地方，我这些年跟踪过一些武者，发现他们有时候会突然消失不见，我猜他们一定去了某个地方，所以才会沾染那种味道。”
秦衷腹诽，这和尚真是什么都敢干，二品就敢去跟踪别人。
那些武者肯定发现他了，不然这和尚早就被当作邪教处理了。
“你也说了，你从来没有在一二品身上闻到过那种味道，我也才是一品而已，而且还是前几天刚突破的一品，”秦衷尽力忽悠，“如果真有某个地方，我也没资格进去吧。”
闻言，悟能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失望，只是看着秦衷的眼神中还有怀疑。
秦衷乘胜追击，“说不定是我和老师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沾到了味道，我身的味道肯定没有别人浓吧。”
他只去过龙穴一次，而且待在里面的时间极短，味道淡很正常。
和尚在听见秦衷的话后终于打消了怀疑，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颓丧。
他坐在椅子上叹气，肩膀耷着，“我是师父养大的，我找他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此刻秦衷都有些同情悟能了，想到要是有一天自己突然消失，那妈妈也会像这样满世界找自己吧。
秦衷忍不住开口安慰：“会找到的......”
虽然希望不大。
秦衷努力偏头，然后突然就与和尚鸡贼的眼神对上了。
悟能显然没想到秦衷的头能活动了，被发现后他还怔了一下。
秦衷：......
苦情计，博同情。
“啧~诡计多端的出家人，别跟着我了！”
翌日。
终于能下床的秦衷第一件事就是去训练室，他现在迫切想提高身体极限。
经过这次与三品的交手，他也发现了。
再次能量外现时，自由度比上次高了很多，这和他身体的承受能力有关。
只要他不断修炼、挥刀，总有一日他再使用这招时，反噬就不会像这两次一样了。
面对比自己强的敌人，也有了翻盘的机会，不再担忧无人给自己托底，不担心用了这招就只能任人宰割。
而且他发现这次恢复还挺快的。
秦衷在训练室挥汗如雨，一遍一遍重复《大风刀》。
训练室的墙壁上又多了很多刀痕，直到秦衷提不动刀，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此刻看向系统面板，大风刀的熟练度又增加了七个点，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唯有《晋氏传家枪》和《太极拳》依旧停留在百分之四十。
最头疼的，还是《三十二路血斩》。
这本a级功法他每天眼巴巴地看着，仿佛是挂在屋檐上的肉，他看得见、够不着，着急地在肉下打圈。
要是学会了，这可是他的底牌之一。
“施主，在看什么？”
悟能抬头看着天花板。
秦衷无奈收回系统面板，看着死皮赖脸跟着自己的和尚。
“二师兄，陪我过过招吧。”
他非要跟着自己，那是不用白不用。
悟能猛地后退一步，满脸警惕。
“放心吧，我不用那招。”秦衷从地上爬起来，去武器架上挑了一柄木制长枪，“关于我的那招，我希望你能保密。”
悟能松了口气，“那可不一定能保密，除非你——”
“啧~你出家人的职业操守呢！”
这他马的是个假和尚吧！
“过招行，但是得让我以后跟着你。”
悟能现在除了跟着秦衷，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此外之前秦衷说的话他也不是全信，总觉得跟着秦衷会有点头绪。
“我不让你跟你不是照样跟着吗？”
秦衷找了根木棍给悟能，“开始吧。”
悟能拿到木棍后气势就变了，人突然变得很暴躁，“打不趴你，老子就不是二品！”
秦衷：暴躁和尚又上线了。
秦衷手持长枪朝悟能攻去，使的正式晋扬的传家枪。
霎时，训练室里响起劈里啪啦的交手声。
屈靖从隔了几间房的导师训练室里出来，径直走到秦衷的训练室门口。
里面的情况她光是听声音就了然于心。
“这小子进步的速度超乎常人。”一旁走来的赵擒道：“我听说他昨天还去军部接任务了。”
“嗯，”屈靖点头，“赚了一百五十点积分。”
“嘶~这么多。”赵擒有点意外。
屈靖坦言，“他被校长坑了，欠了学校八十学分。”
赵擒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小声问：“他伸手薅校长假发了？”
屈靖：“差不多。”
“果然是年轻！”
赵擒刚感叹完，一道只有四品之上才能听见的传音传到他耳中。
“赵擒，校长让你去武道系后勤部坐一坐。”
赵擒：......
看赵擒生无可恋地离开，屈靖幸灾乐祸地勾了一下嘴角。
下一秒。
“屈靖，你也来。”
......
训练室里。
秦衷再一次累得瘫软在地，看悟能的眼神终于严肃起来。
果然品阶与品阶之间还是有不可轻易跨越的沟壑。
他以为昨天斩杀了三品，现在自己面对二品不至于太狼狈、不至于毫无胜算。
但事实证明，二品和一品之间不是简单的品阶差距，而是实战经验，功法熟练的差别。
“少林武功名不虚传。”
“你也不赖，”悟能看着秦衷认真问，“你真的是不久前才突破的一品？”
“嗯，”秦衷点点头，“四五天不到。”
“我十岁正式学武，虽然快三品了，师叔师伯也说我是天才，但是我感觉我不如你。”
忽略秦衷的那一招，仅是看秦衷对力量的掌握，对功法的领悟，他在一品时就不如秦衷，明明他才刚突破一品而已。
秦衷咻地从地上坐起来，惊讶地看着悟能，“你快三品了？！”
悟能点头，“快突破了，找师父的这几年荒废了修炼，不然四品也有可能。”
“难怪你能和那三品交手这么多招，”秦衷好奇，“你多大？”
“十九。”
“那挺显老的。”秦衷诧异，他还以为和尚二十四五了。
悟能：......
“十岁习武，至今九年，三品，中间还有五年的荒废期。”
每天都坚持训练的时间算起来也才四年。
据秦衷所知，屈靖这些导师的平均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品阶都是四品，只有屈靖、赵擒、徐芳尽三人是四品高段，突破五品有望。
这么说，按悟能的天赋，在自己的鞭策和助力下，三年内达到五品也不是不可能。
见秦衷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亮，笑容越来越诡异，悟能感觉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你要不要来京大的武道系？”
“我？我出家人，来学校做什么？”
“你还记得你是出家人啊！”秦衷吐槽，但依旧记得正事。
“京大武道系录取学生的条件并不苛刻，不问社会身份、不看学习成绩，只看武道天赋，只要是二十五岁以下的都可以报名，你完全有这个资格。”
悟能语气严肃，“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来京大？”
秦衷才不管他在想什么，两手一摊，“不是你非要跟着我吗？你一个社会人士怎么能在学校里闲逛，而且谁让我缺个陪练呢，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
现在还不是和盘托出的时候，秦衷还需要时间确定悟能适不适合做队友。